透過空氣,不急不徐的叩門聲傳來,何塞回頭跟弗林特對視一眼。
「是他嗎。」弗林特眼中的有很深的戒備,手移動到自己腰後的短刀上。
「八成。」
「啊?」唯一狀況外的米迦爾跟不太上他們的思路,一頭霧水。
何塞吩咐道:「米迦爾,去地下室藏起來。」
「啊啊?」
何塞沒有解釋,不由分說把學者拖走,砰砰啪啪的動靜和米迦爾的呼喊聲過後,何塞拍著手上的塵土回來,「對方可是個從未傳承過自己血液的血族始祖。」
弗林特說:「那也沒什麼好怕的。」
「我知道,我的弗林特無所畏懼,戰無不勝。」何塞拱拱他的肩,「不過我猜他不是來找架的,相信我。」
何塞拉著弗林特的手去開門。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何塞差點忘記,外面是白天。
所以當他拉開門,看到外面灑滿陽光,而來客身披斗篷站在屋檐下,臉上和手裸露出來的皮膚正在被屋檐沒能遮住的陽光反覆燒灼又癒合時,他瞪大眼睛頓在原地,準備好的質問和開場白瞬間就忘了。
「可以請我進去嗎,何塞,外面的陽光讓我頭暈。」
屬於拉爾修的嗓音從兜帽下傳來,何塞回神,因為對方悽慘的模樣動了些微的惻隱之心,於是他拉著弗林特往側邊讓開一步,這是個邀請對方進門的動作。
「謝謝。」拉爾修踏進門內,何塞又在關門前用難以置信的眼神測算了從遠處的樹蔭走到屋檐下這段完全被陽光覆蓋的路到底有多長,上次他自己在白天走這條路還是弗朗西斯先生用魔法替他搭起樹梢延伸出來的涼棚,這回拉爾修毫無遮擋是怎麼走過來的?雖然不會死,但一件斗篷根本擋不住這股熱度吧。
唯一的可能,他就是一路忍著灼傷過來的。
進門之後,拉爾修沒有理會面色陰沉的弗林特,也暫時沒跟何塞打招呼,他看上去來過這裡,在脫下斗篷後絲毫不見外地從櫥櫃裡取了茶壺跟茶杯,又去翻香草茶的茶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