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塞忍不住道:「就是你資助弗朗西斯先生造船的吧。」
「是我。」高大的吸血鬼邊倒熱水邊回答他,「我為你指引這個地方,總不會一點準備都沒有。」
「那我們事先說好,這是弗朗西斯先生的家,你要是敢亂來砸壞這裡面什麼東西,我就把你扔出去。」
何塞並不具備把一個血族始祖扔出去的實力,拉爾修很清楚這一點,但還是非常配合地說道:「我保證不會先動手,所以何塞,你要攔住的是你男朋友。」
何塞眯了眯眼,把弗林特那隻按在武器上的手拉過來緊緊握住。拉爾修在看到這一幕後表情沒什麼變化,回頭繼續泡茶,過了一會兒,他把熱氣騰騰的茶具拿到矮几上,毫不見外地先坐下了。
這個場景其實相當詭異,吸血鬼跟死對頭的獵人坐在一起,看上去還能其樂融融地交談,若是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覺得在場的人起碼有一方是瘋的。
「我不喜歡茶,如果這裡有酒就好了。」拉爾修惋惜地搖著頭,把茶壺推給何塞,在辛辛苦苦沏好茶後馬上又對喝茶失去了興趣。「我路過底下的漁村,那裡已經一團亂了,所以趁灰堡騎士團沒反應過來,你們應該速度離開密督因。」
聽上去他相當清楚他們下一步的動作。
弗林特冷冷道:「你知道我們要怎麼離開嗎。」
拉爾修看他一眼,紫眸中的神色就不像看著何塞時那麼溫柔了,他們的對視就像隱含著暗流,仿佛在空氣里激出劍拔弩張的火花。
惡魔之心的血族始祖往後一仰,靠著椅背道:「我不知道,正等著你們告訴我呢。」
「我們打算用傳送魔法跨越海洋,為此需要非常龐大的魔力作為引流。」何塞觀察拉爾修聽到這話的反應,「這是我們現在唯一能想到的方式。」
「喔,其實倒也不是只有這一種,不過『現在』的話,的確只能這麼辦。」血族始祖的話讓人摸不著頭腦,但他伸出手,制止何塞深入問下去,告訴他說:「龐大的魔力……我明白了,你們需要我的血。」
「一半的血。」何塞直言不諱,把話放在這裡,「你之前對我說過的話還記得嗎。」
「【我是站在你這邊的】這句話嗎?我當然記得。你的立場就是我的立場。」拉爾修在聽到有人圖謀自己的血跟力量後連個停頓都沒有,他紫色的眼睛掃過何塞的臉,無所謂道:「我會給你的,無論是血還是別的什麼,只要你開口索取,我就會雙手奉上。」
驚訝的人變成了何塞這一邊。他的本意原是把事情和盤托出後再跟對方談條件,拉爾修會在這個時候來到迷失海濱,必然不是來看熱鬧或者說風涼話的,作為一個擁有力量又有資格洞悉一切的古老血族,他把密督因看得比絕大多數人清楚得多,想必很了解目前的形勢對於何塞的緊迫意義,再加上他在帕托對何塞說過,當何塞決定好自己的立場時,他就有了為之出力的理由。
可是拉爾修答應得太乾脆了,就好像失去的一半力量不是他的一樣。活得長意味著樹敵頗多,拉爾修看起來就是獨來獨往的風格,這種重創過後他都不考慮一下會給自己帶來什麼後果嗎。
「你又在為不相干的人操心,何塞。」拉爾修笑吟吟地說,在何塞露出警覺表情後又馬上道:「我的血系能力在沒有接觸到別人的時候是沒用的,我沒有讀你的心,是你臉上的表情太好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