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仰起臉望著明一,神情憔悴,他前言不搭後語的邊哭邊說:「我不是想要去跟他們爭財產,我只是想證明我活著是有價值的,我不是一個人活在這個世上,我是有父母生的。」
哲也給他擦擦眼淚,安撫的說:「是,是,你有的。別哭了,躺下睡會兒吧。」
可是男人哭的更厲害了,眼淚流的滿臉都是,他卻沒有感覺般張大眼睛,讓淚水從眼眶裡源源不絕的溢出,然後抽噎的說出一句讓哲也震驚的話來。
他說:「哲也,我喜歡你。」
哲也還在為這句石破驚天的話愣神,可是始作俑者似乎終於扛不住酒精的折磨,趴在哲也身上呼呼睡去。
……
明一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將近十點鐘了。他發現自己躺在凌亂的被褥里,地板上滿是亂糟糟的衣物和垃圾,顯示這間公寓是辰田哲也家。明一腦子裡閃過幾個零星的畫面,昨晚他在酒吧喝了很多酒,然後自己跑來了這裡,之後……就想不起來了。
宿醉的後果就是頭痛,明一揉著後腦勺走進洗刷間,用冷水洗了把臉後,嫌棄的用指尖夾著丟掉了架子上泛黃的毛巾,然後拿紙巾擦了擦臉。絲毫不知道剛才被他嫌棄丟掉的毛巾,昨晚已經在他的臉上蹭過好幾遍了。
來到醫院後,聽說自己上午的手術已經由辰田醫生開刀了。明一難受的趴在辦公桌上,昨晚的宿醉讓他現在還有些想吐,直到一罐溫熱的咖啡飲料碰了碰他的臉頰。
哲也把咖啡遞給明一說:「喝點東西提提神吧,讓你喝的爛醉,現在知道後果了。」
「抱歉啊,昨晚打攪你了。」明一的臉色還很蒼白,就連嘴唇都乾的龜裂了。
哲也看著明一的嘴唇,腦海里不由得想起昨晚那個冰涼柔軟的吻,一時間竟然看的愣住了。他頭一次發現自己其實生冷不忌,只要對象足夠漂亮,並且是自己欣賞的人,那麼就算是男人也不會感到抗拒。
「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哲也發現眼前的男人似乎有點緊張,他眼神閃爍的掃過自己的眼睛,然後又迅速轉移視線,雙手下意識的做一些小動作,兩條腿也不停地變換姿勢。如果沒有昨晚發生的事情,哲也或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可是現在……
想到他們平時相處的點點滴滴,為什麼他看著自己的時候特別容易發呆,為什麼自己無意識的話和動作會惹得他臉紅生氣,為什麼他總是跟自己耍小脾氣。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釋,哲也淡淡的轉移視線:「沒什麼,只是想確認前輩是不是還要發酒瘋。」
明一忽然青筋暴起:「你這個沒禮貌的傢伙,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不想被後輩教訓,那前輩你就像話一點,不要白天神不守舍,晚上跑到酒吧買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