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拽什麼拽啊。」明一瞪著淺綠色的眸子氣呼呼的說。
「這就對了,前輩還是精神十足的時候的更可愛些,你消沉的日子我可吃不消。」哲也拍了拍明一的肩膀:「我等下要開醫療會議,先走了。走之前跟你說一件事,前輩如果難過了想喝酒,可以到我的公寓找我一塊喝,別在外面的酒吧遊蕩了,外人可受不了你的折騰。」
……
菊下的寺院坐落在一片荒僻的半山腰上,說是寺院,其實是一樁茶座。因為寺院裡種滿了金黃色的月季,茶室又修的很寬闊,許多喜歡懷舊的客人愛到這種清淨的地方開茶會。
一個穿著一身黑色套裝帶著墨鏡的女人穿過漂亮的花園,來到一間獨立的茶室門外。她站在那裡,耳邊是清掃茶室的掃帚聲,唰唰的聲音,仿佛一下下掃過人的腦海。
女人衝著茶室喊了一聲:「我來了,你在嗎?」
茶室的門拉開來,門口跪坐著一名穿著漂亮和服的女人,帶著精緻的插滿華麗裝飾的假髮,臉上鋪著厚厚的白粉。這是一個在茶莊工作的女工,打扮的有點像藝妓,但並不是真正的藝妓,沒有經過專業的訓練和培養,動作像旅店的女服務生一樣。不過客人們並不在乎,只要打扮的像就足夠了,這裡的老闆就是靠這個來爭取客人的。
「是松本小姐嗎?店長已經等候您多時了。」女工說。
茶室里坐著一個穿著考究的灰色西裝的男人,由美走進茶室,跪坐在他對面的墊子上。
茶室里很寂靜,偶爾可以聽到炭火的噼啪聲。穿西裝的男人約有三十出頭的樣子,挺直的身子非常有氣質,他輕輕撥了撥爐子裡的火苗,說:「山案小姐,替松本小姐沏一杯茶。」
打扮的像藝妓一樣的女人就是山案,她柔順的應了一聲,然後站起身子走了過來。跪坐在茶水鍋前,轉頭詢問由美:「請問用哪種茶碗?」
「隨便。」由美說。
「給松本小姐用那隻稻村茶碗吧。」西裝男說。
「那隻茶碗是我從本島沿岸一個專門出產青色沙土的窯里燒制出來的,因為那個地方周圍都是漂亮的田地,每當我聞到這隻茶碗的清香,就會想起風吹過稻田時的味道。那種感覺會讓我的整顆心都平靜下來,也許松本小姐也需要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西裝男笑著說。
茶碗被放在了由美面前,可是由美卻看也不看一眼,她煩躁的說:「別扯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我說的事你辦的怎麼樣了?」
西裝男笑著搖了搖頭,對身邊的山案說:「你先出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