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倒是可以一走了之,可是醫院該怎麼辦?叔叔該怎麼辦?正如叔叔說的那樣,醫院要培養一個高級醫生所花費的心血是難以預計的,不說醫院是否會輕易放我離開,如果我離開了,叔叔一定會很難做。我有今天的成就,都要感激叔叔的培養,我當初,連書都沒辦法念的。所以除非叔叔讓我走,否則我是不會離開的,而且……」我也不想離開你……
……
清水洋次第一次跟雅麗到荻野家拜訪長輩是在海節這天的午後,他很鄭重的穿了一套深黑的西裝。荻野家高大的門庭和華麗的宅院讓清水有些緊張,不過他還是儘量讓自己顯得毫不在意。
荻野家的人在一間茶室里招待了他,茶室面積約莫八鋪席,所有的人都是並緊膝蓋嚴肅的並排跪坐在鋪席上。女人全都穿著華麗的和服,男人則都挺直著身子,氣氛十分莊重。早就聽說荻野家是十分古老且有名望的家族,今日一見,清水才知道所謂的大家族究竟有多麼矜持。
在荻野重光的書房裡,荻野玲正在勸說:「你不要這麼頑固不化,雅麗這不是聽從你的要求跟醫生訂婚了嗎?就算孩子有什麼錯,知道改正了,你也就原諒了吧。今天孫女婿第一天上門,你連見都不去見一面,這像話嗎?而且親家的人也都來了,你不出面,惠子當著娘家的面該多丟人啊。」
最後,重光嘆了口氣:「知道了,我去就是了。」
重光換了一套很正式的黑色和服,走進茶室,盤腿坐到中央首席。
清水洋次急忙上前拜見,他走到重光面前鞠了個躬,跪坐在他面前:「我是清水洋次,初次見面。」
眼前的青年年輕英俊,又是高級外科醫生,難得的俊才,重光即使一開始心情不佳,現在也不由得表情鬆動:「不錯,坐吧。」
荻野惠子正神情嚴肅的用茶筅沖茶,而後她左手掌托碗﹐右手五指持碗邊﹐跪坐在清水面前舉起茶碗。清水恭敬的雙手接過,輕輕旋轉:「這隻黑色的茶碗配綠茶,就像春天的初生的幼苗一樣,您的手藝真是精湛。」
荻野惠子滿意的笑了笑了,沒有答話。
荻野重光則點了點頭問:「聽說你是山里醫院的首席外科醫生?」
「是。」
「山里紀念醫院啊……」荻野重光若有所思的說。
「爸爸,清水君已經離開山里醫院了,過幾天會轉入我們旗下的醫院工作。」荻野泰士說。
「嗯,這樣也好。」荻野重光沉默,過了半響,他卻又開口:「山里紀念醫院是不是有一名叫做辰田哲也的醫生?你認識嗎?」
清水洋次臉色一僵,回答說:「是,他是我過去的下屬。」
「他是急診室的醫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