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轻轻押了口茶,丝毫没有架子地让惴惴不安的一干人平身。
“今天找诸位大人前来其实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只是各位大人来英国也有些时日,本王想要听听各位大人对英俄这两国的看法?”
沈哲闻言略微惊诧地扫了一眼恭亲王的方向,心下疑惑奕为什么不直说,片刻之后又恍然大悟,所谓结盟一事,说白了是相互利用,最终结果自然是中国要取得最终利益,况且出于留有选择余地考虑,在结盟没有形成之前自然也是不能让英俄任何一方察觉到的,现在在场的这一干人等虽说都是自己人,但除了恭亲王奕外无一例外是处于整个统治集团边缘的群体,且不论对大清忠诚与否的问题,要是这中间有谁提前把消息通报了国内,事情必然会遭遇那些所谓“清流”的阻碍,想明白个中缘由,沈哲不由自嘲一笑。
随团大臣们要么毫无建树,要么是明哲保身之辈,头几个都是上至三皇五帝下至道光咸丰的说了一大通也没论出个所以然来,后来终于有个还算是自认为深谙朝廷心意的同文馆学生认为俄国与大清早有邦交,虽然形式都不是那么特别愉快但也算是知道点根底,更何况中俄互为邻国,自古以来和邻居搞不好关系的王朝那都是比较命苦的。
虽然这个意见是在沈哲看来可笑之极,但好歹还是一个说话的,而且朝廷方面包括恭亲王的确在欧洲各国之间比较倾向于俄国。被一语惊醒的群臣们顿时文如泉涌,开始不遗余力地对沙俄加以溢美之词。其中最主要的是围绕在第二次鸦片战争中英法联军攻入北京城的时候,俄国人曾经给予过留守北京与英法谈判的恭亲王一定的保护,而且在整个谈判过程中都一直在帮助清政府与英法斡旋才使得联军退去,以及在太平军之乱的时候俄国也曾帮助镇压。当然也有一个有一定见识的同围观学生提出俄国与法国最近打得火热,而法国最喜好的就是向外国贷款,中国取得俄国支持也就是取得了法国的支持,变向也是取得了法郎的支持。
奕听罢,赞同点头:“这么说诸位大人都是更加青睐于俄国的?”
众官员们此时一心只想着回他们那个小空间抒发思乡之苦,自然附和声一片。
“在下不敢苟同众位前辈的意见。”官员们本来以为不会再有什么人提出异议这次的“小廷议”可以就此结束,可不想半路上却有杀出了一位,更要命的是这位小爷他们谁都不能得罪,甚至不能露出一分半点的不满神色,只得撑着打架地眼皮硬扛着,打碎了门牙往肚里咽。
奕也皱了下眉头,事实上他心中的天平也是偏向俄国的。但是眼前这个少年偏偏有用一句话就扭转他心意的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