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只有进去禀报,反正这是人家夫妻俩的事儿,他没有必要掺和进去找不自在,不过他也隐隐能觉察到,同治皇帝对于这位皇后的客气似乎也已经到了尽头。
同治此时刚刚回宫,连衣服还没换好,见钱喜进来有点儿紧张地问:“是皇额娘来了吗?”
钱喜立刻回道:“禀万岁爷,是皇后娘娘。”
载淳长舒一口气,慢悠悠地问道:“她来干什么?”
钱喜思索片刻,决定实话实说:“皇后娘娘面色上有点不好看,听意思多半儿是知道了皇上今日不在宫中的事儿。”
载淳冷笑道:“这才进宫几日,她也学会盯梢这手了。你没跟她说朕有旨意,任何人等不得打扰吗?”
钱喜垂着手答道:“皇后娘娘说,她自诩不是皇上说的任何人等之列。”
载淳皱起了眉头,这人真是说变就变,现在的皇后阿鲁特氏,哪还有半点刚进宫时那样小心翼翼地样子,他载淳不过是看在母后皇太后的面子上,给了她点儿好脸色而已,她还蹬鼻子上脸了,真以为凭皇后的身份就能像两个太后那样控制他,做梦!恨恨地对身边的小太监吼道:“你去给皇后回话,就说朕说让她滚,记住了,朕说的是让她滚,一个字也不准传错!”
小太监被吓得身子一颤,一点儿没注意到这次传话是不可避免地在得罪皇后,立刻领旨出去,养心殿里面就剩下了载淳和钱喜两个人。
载淳没有招呼钱喜服侍,自己利索地更衣,一切妥当后瞥了钱喜一眼道:“今天你也出宫去了?”
钱喜闻言没有半点惊慌,不卑不亢的答道:“奴才去了万国公馆,不过没见着那个传闻中的沈大人。”
载淳面无表情地半闭上眼睛:“你若见到了,今天朕的这条性命就捡不回来。”
钱喜一惊,但眼中瞬间又冒出了几分兴奋:“这么说,是沈大人救了万岁爷的性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