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算是一件好事,自宋代以后大多数贤能之人的软肋就在于不会明哲保身,以至于自己的价值难以充分实现,“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的壮志未酬者比比皆是,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资源的变相浪费,但是,偏偏懂得自保深谙权术之人恰恰又是最容易被世道泯灭理想的人,至于沈哲的未来,他说不准,恐怕连沈哲自己也说不上来。
想到此处,章云平不禁露出了一点惋惜的神色,但他的嘴唇刚刚抿起来立马恢复原状,他猛然想起来,眼前这个少年出了心思缜密,察言观色的功夫也是一绝,任何微妙的表情变化他都能捕捉到,并且准确的判断出对方的心理状况。
沈哲此时正低头喝红茶,章云平很难确定他是不是看见了自己脸上一闪即逝的蛛丝马迹,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岔开了“信与不信”的话题,佯装好奇却用揶揄的语气问道:“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这个运气知道沈大人是怎么提点皇上的。”
如果同样的话识别的问的,沈哲多多少少还会有些不好意思,稍稍谦虚一下,毕竟再风生水起仍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但在章云平面前他早就被磨得没脸没皮儿,反正他们两个人,谁不知道谁呀,给脸就要呗,于是故作神秘地一笑,配合着章云平的腔调道:“哎呀,其实也没说什么,在下就是告诉了皇上一件趣事,听闻在我老家的乡间,有一种特殊烹调田鸡的方法,就是直接把活的田鸡丢进开水,但是要一直按着锅盖防止他们跳出来,但是如果腾不出手或者没有力气一直按着锅盖的话,那索性就不要加盖儿,把田鸡放在装冷水的锅里,慢慢加热,田鸡挣扎都不会挣扎自己就死里面了。”
章云平没有经过科普普及也没有听说过那个著名的用温水把青蛙煮死的实验,当然觉得沈哲的话难以置信:“不会吧?”
沈哲在这个问题上很是诚实,道“原理是真的,但不是乡间的土办法,而是我在国外的时候听说的一个实验——如果把田鸡直接扔进滚烫的开水里,它会在第一时间跳出来,充其量也就是被烫伤,不过要是被放在冷水里再慢慢加热的话,田鸡会一直觉得水温适中,优哉游哉,等真正感觉到水温已经不能承受的时候,也没有在跳出来的力气了,只能被活活煮熟,从自然学角度上讲它们是被烫死的,但是通俗些就是舒服死的,说白了还是咱们老祖宗那句话‘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