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记得我们在法兰西的时候说过些什么吗?”沈哲很是不甘心,他当初之所以不相信那老头说的关于章云平的一些事,是因为他认为人的记忆都是丝丝牵连的,怎么可能说分开就分开呢,就像前几个月章云平还在对他回忆自己的过往,那回忆的过程应该属于一次新的记忆才对,而他们的那次谈话也涉及到了许多已经不能称之为将来的事。
“当然记得。”章云平爽快地说了这四个字,就猛然愣住了,似乎被自己吓着了,二人间静默了良久之后,沈哲才听见章云平有些无助的声音:“瑄瑜,我们当时说的是什么呀?我怎么一点也不明白了。”
第二十九章 苦守危壤,不如施之于民(1)
更新时间2011-2-23 21:17:34 字数:3022
第二十九章苦守“危壤”,不如施之于民
自三月份初开始,大清皇帝听政的地方又仿照康熙年间的旧制改到了乾清门,同治皇帝先搬居住地点,再搬办公地点,所有人都在猜测接下来该换什么了,但是一连半个月朝廷方面都没什么动静。众人的警惕心才刚刚放下,一份“罪己诏”却在紫禁城内横空出世,中央的内阁,军机处,各部各院各衙门自主学习最高指示,地方上的则是各省各府各县层层向下贯彻,甚至是田间地头的都要各地方官员指定专人诵读之,务必要把皇帝的忏悔渗透到帝国的每一个边边角角。
“罪己诏”由皇上亲自列提纲,军机处略作补充,然后交给翰林院那些饱读诗书的文人墨客们加以改进润色。同治朝不比前面几代衣食无忧,物质充裕,这里赔一点,那里送一点,国库里基本上没什么闲钱,能集资弄个康熙词典,四库全书什么的给读书人修着玩儿玩儿,找点事业追求,添点儿生活乐趣,而翰林们本身就是多愁善感的文化人,哪受得了饱食终日却碌碌无为眼见是垂垂老矣更难有作为的精神折磨,这回上头好不容易给派了个差事,一时间想来老龄化严重,平均年龄一直保持在半百以上的翰林院竟处处洋溢着青春的朝气,人人都更相庆贺,跃跃欲试,势要抓住这个“青春的尾巴”好好表现一把,但同治皇帝却一点也不给这些当世的文豪才子们一展风采的机会,特地下达圣谕,明确指出此诏书严禁堆砌辞藻,故弄玄虚,罗列典故,更不能有推诿狡辩之词,简而言之就是要比刘玄德的眼泪看着还诚恳,要比白居易的《卖炭翁》还听着通俗易懂,要知道这从繁入简难,翰林院里的“玉堂仙”们阳春白雪惯了一下子要他们搞通俗文学,任谁也一下子转不过来这个弯儿,偏偏皇帝这回还审查得特别严格,一点儿不满意就发回去重新再写,反反复复地折腾了十来天,眼见着翰林们的骄傲基本上被一遍遍的返工打击殆尽,皇帝才算是把他们的劳动成果接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