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段时间以来,随着这个少年的一次又一次惊世骇俗之举将他的名声推到了顶峰,这些类似,某某人的干儿子,某某人的学生的“标签”已经几乎没有人会加在这个少年的名字前面,因为“沈哲”的名字本身就已经成为了标签。作为一个世家公子,科举、入仕、升迁,什么都比普通人简单百倍,只有一点,他们要做到比普通人要难上前辈——就是摆脱父辈们光辉的阴影,对于这个少年来说,要做到这点似乎更难,因为压在他头上的光辉无一不是这个帝国最显赫的要人,有些甚至是注定无法超越的。
但是这个少年却以自己从四品的官职,不到一年的庙堂生涯轻易摆脱了这种阴影,不能不叫人佩服,要做到这点,得靠实力,但是更得要靠脑子,而这个年轻人胜在他选择了另一条路,他摆脱阴影的方式不是依赖于政绩,而是依赖于京城这些闲人们的舆论为他制造的名声,“另辟蹊径”一次出现在秦琢的头脑中,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否也可以在背水一战之前为自己找到一条捷径。
秦琢是一个对上天抱有感恩之心的人,老天爷待他确实不薄,这个不薄不是给了他一副好破囊,而是在关键的时候总会帮他一把,把他需要的时机塞进他的手里。
不知道是因为巧合,还是年纪相仿,他和这个身份悬殊的少年一拍即合,秦琢心中压抑了许久的苦闷一下子找到了发泄点,将苦水对这个几乎还是陌生人的少年倒了个淋漓尽致。
少年听着他的诉苦,似乎对他的遭遇也很是同情,不是还会露出一点些许惊讶的神色,似乎是秦琢为他打开了另一番天地一般,让秦琢心里陡然增加一种荣耀,越说越起劲,少年认真的听着,皱起了眉头,等他将话说完,低头喝水的空当才道:“那秦兄日后有何打算?”
秦琢喝了口酒,眼睛通红,桌上的酒已经换成了更烈性的白干儿,沈哲的体制是南方人的湿热,酒不烈就散不去郁气。
秦琢苦笑着摇摇头,这一摇头就表明了他自己也对自己的前路尚未可知,现在他唯一能够遵循的就是这个时代读书人的路径,于是道:“来年再考吧。”
“再考?”沈哲眯起眼睛,显然他对秦琢的规划并不赞同,甚至是嗤之以鼻:“秦兄恕瑄瑜多嘴问一句,若是再考,秦兄可就有十足把握金榜题名了?”
秦琢的表情更加无奈,想在饮酒,又怕自己不胜酒力,只是痛苦地用手撑着额头:“在下就不瞒沈兄弟了,此次科举,在下着实是没什么把握的,只是大清国的进士多如牛毛,在下无权无势,要等着朝廷上个空缺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