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哲停顿了一下,他并没有诓秦琢,在他眼里这个时代本就不足以造就武则天一样的人物,慈禧之所以厉害,天资固然是有,野心也固然不少,但是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被推到了那个位置上,她丈夫活着的时候太过软弱驾驭不住她,征服不了她,而当她的丈夫死了以后,圣母皇太后的身份以及她和同治皇帝母子的安危又逼着她不得不变得强大,不过,作为一个深宫之中的女人来说,她对于异性的需求和渴望也是必然的,而声色往往可以迷惑心智,不过慈禧毕竟不是像赵姬那样一开始就有吕不韦撑腰,她已经强大了,并且体味过权力的快感,一个普通的小白脸不足以蛊惑她坚强的内心,秦琢的身上还欠缺着一股气,而这股气他必须激发出来。
于是又说:“这一步秦兄走好了就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走不好秦兄可能会性命不保,秦兄敢赌吗?”
秦琢愣了一下,手瞬间攥成了拳头,来京城之后的一幕幕情景在他眼前浮现,破败的砖房,左右已经熬成白头的考生,他不可以成为他们,不能回到过去,更不能窘迫至极地回家,就算是背水一战,这场以生命为赌注的赌局,他也愿意一试,秦琢一仰头将桌上放着的一杯洋酒全部灌了下去,眼睛霎时通红,甚至泛着战场上士兵才会有的杀气,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敢!”
沈哲没有说话,嘴角略微动了动,想笑却忍住了,就是这样的血气。
第三十四章 清陵卫
更新时间2011-4-30 22:58:52 字数:5965
第三十四章清陵卫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他们的名字注定不会被历史记住,并不是因为他们做的事情不够惊天动地,相反,他们只要一有动作就足以让京城里的闲人们绘声绘色地叨咕个三五七年,甚至被加工成荆柯刺秦那样的故事被世代流传,愈远愈鲜;也不是因为身份卑微,死在大路边上都没有人会给收尸,如果他们死了外边一定会有更专业的队伍在第一时间将他们的死亡现场处理得干干静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就如同这些人到这个世上走一遭一样,来之前,走之后,身前身后都是空空荡荡的,一个脚印甚至是一点痕迹也不留,或者可以说,不是不会留下,而是不能留下,从他们丢弃原本的姓名身世,舍弃亲友的时候开始就注定什么都不能再留下。
无论是对“外界”还是在对自己,都不能留下任何记忆与留恋,在他们能够发挥价值的时候,他们的心里面就只能剩下两个词——忠诚和杀戮。
忠诚是唯一的信仰,而杀戮则是维护这唯一的信仰的唯一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