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哲作毫不在意状,说道:“伯父有事在身,去忙便是,可千万别说这种话,这可是要折晚辈的寿的。”
“那在下我就先走了。”
“伯父您忙。”
待那中年男子走出门后,马蒂尔德也显得更加随便,嬉笑这说:“我跟你说沈哲,你今天能见到我妈那可是‘缘分’,要知道今天可是礼拜日,按照平日里的规矩,我妈今天可是要到塘桥去做礼拜的。要不是临时有点事儿,需要留在家里,你今天可是见不到我妈妈的。”
中国这边这时候还没有按星期计算日期的习惯,沈哲自打从六七年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已经对星期一说没有了概念,开始还有点儿不习惯,时间长了,说入乡随俗也好,说被同化也罢,反正自己也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星期这嘛事儿,经马蒂尔德这一提醒,才想起来今天一向热闹的理查饭店会人丁稀薄,他当时还觉得有一些奇怪,现在才闹清楚原来今天是礼拜日,人家都跑到各个教堂做礼拜去了。
说道教堂,有基督徒的地方就有教堂,想当年,连半道出家的蒋介石都把教堂修到了每一个偏僻的避暑行宫,更何况是洋人一抓一大把的上海滩,不过在上海的众多教堂之中,最出名的,大概还是马蒂尔德刚刚提到的位于郊区——唐桥的大教堂,虽然地处偏远,但是仍然不能减弱他在上海,甚至是远东基督教领域的权威地位,这倒不是说它年代久远,或者是占地面积大,装潢华丽,而是这个教堂里,由当时远东地区唯一一位红衣主教。
而马蒂尔德的母亲——米歇尔……因为不能确定姓氏,这里姑且现称她为米歇尔夫人好了,每个礼拜不惜跋山涉水,又是坐马车,又是坐船,有事乘轿子的,不辞辛劳跑到唐桥去做礼拜,也足以见证她对上帝他老人家的拳拳赤子之心了。
“诶?妈,你想什么呢?”马蒂尔德见自己说完话,而母亲完全没有反应,用手肘推了推米歇尔夫人。
沈哲刚才竟顾着和马德尔的还没有注意到周围其他情况,马蒂尔德一说,沈哲才发现,似乎从刚才开始,米歇尔夫人就用很怪异的眼神在大量他,那感觉就好像以前就见过他,可是不敢确定。
此时经马蒂尔德这么一推,米歇尔夫人才回过神儿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米歇尔夫人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些尴尬的神色,但又似乎有点儿不甘心,于是礼貌性地问道:“沈大人今年贵庚呀?”
沈哲冷不丁儿的被问到了这个问题,虽然觉得奇怪,但也说不出其中究竟有何蹊跷,于是如实相告说:“晚辈和令爱是同年的,不过晚辈打在月份上,晚辈是二月出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