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远东的道路自然不会是一帆风顺,大海总是这样,表面看起来平静,内力却暗涛汹涌,想当年唐朝之时,鉴真和尚光渡一个日本海就林林总总过了六次才过去,另外还搭上了自己的一个徒弟,而自个儿的一双眼睛。
如今的航海技术自然不是当年中国唐朝时候的帆船可以比拟,但是这过的也不是一个下场的日本海,而是要绕整个非洲大陆和亚洲南部一圈儿,在这条航线上赔上身家性命的人又何止千百,这趟航线虽是已经被欧洲的商船来来回回走的精熟,但恐怕任谁都不敢说这条路万无一失。
这位葡萄牙青年经历了九死一生,终于见到了他儿时就已经在书本上熟知的远东热土,当他第一次踏上中国的土地的时候,和许多因为马可波罗的广告慕名前来东方探险,淘金的欧洲人一样,必然是会有一些失望的,并不是此时的大清朝就没有元朝那么争气,当然客观而言,就半途而言,清朝此时的确比不上元朝,别说清朝,任何一个朝代跳出来也不能跟横跨欧亚非的大元王朝相提并论,但是就繁华程度来说,即便此时已经过了康乾盛世的昏黄,可是比起元朝来说应该还是要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毕竟,这个社会总是在进步的,所谓先进落后,不过就是进步的快慢而已,它老人家怎么着也不会往回倒着走。
而且,凭心而论,同样是异族出身,爱新觉罗家族似乎也是比成吉思汗的勃儿只斤家族要更具有学习的精神,他们很清楚的知道在在文明开化方面处于明显劣势的自己断不可能用他们的草原文明来同化农耕文明,而中原的土壤似乎是种粮食要比放牧来的划算,因此在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这亮相疯狂举措之后,似乎也没有那个贵族在跳出来表示要把中原这些碍事儿的汉民杀掉,再把农田改成牧场。这么一来,它融入得快,发展的自然也快,虽然,他们接受的政治体系事实上在这个时候已经行将就木,被马嘎尔尼成为是一条将要沉于海底的旧船,但是,在封建社会的角度上来说,在还没有经历过鸦片战争的时代里,大清国内部无论是从生活质量上还是国民心理上也算是一片歌舞升平的太平迹象。
因此,要说让这些远道而来的异国客人感到有些怅然若失,自然不应当把责任归咎于清政府把好好一个远东上国照顾不周,硬生生地在国际有人面前丢了脸面,至少是在鸦片战争还没有把批发的时候,这个罪名可是有些冤枉。
如果哪一个法庭要把这些精神损失来个判决赔偿的话,清政府充其量也就是象征性地府上百十之二十的责任就拉倒了。
而另外百分之八十的责任,则是应当归结于马可波罗的夸张措辞,什么遍地都是黄金和乳蜜呀,这样的鬼话通常来说没有人会信,但是偏偏那个年代被黑死病和战争以及教会折磨的七荤八素的洋鬼子就信,而且是深信不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