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長信殿我把遇到沈滌塵的事與鵝黃說了,笑道:「看來日後出門聽書喝茶不用再偷偷摸摸了。」
鵝黃聽了之後不僅不笑,反而一臉擔憂,突然跪倒在我的腳下,道:「太子妃恕罪,奴婢不知太子與那張家小姐的事,沒能為太子妃籌謀。太子妃恕罪。」
鵝黃這一跪讓我心中也「咯噔」一下。不久前我還在為偷聽到太子有廢太子妃的想法而擔驚受怕,今日竟是昏了頭了。
我扶起鵝黃,故作鎮定地安撫鵝黃:「說來張家姑娘也是有官階在身上的,太子與女官出門辦公有什麼緊要的,不過是常事而已。怎麼就說到為我籌謀了呢?便是他們二人真的有意,也需得稟明陛下和貴妃娘娘,讓長輩定奪。從何談得上籌謀。這樣的話在此處說說也就罷了,出了這個門可不許再說了。你呀,也告訴皇祖母大可放心,皎皎定恪守太子妃的本分,持重明理,偷偷出去喝茶聽書這樣的事是絕不會再做了。」
聽了我這一番話,鵝黃自知自己失言,卻也得了我的保證。又跪下給我磕了一個頭道:「奴婢知錯。奴婢今後定當慎言。」說完便退下了。
我躺倒在榻上,望著殿中的奢華擺設,嘆口氣問妝成:「妝成,從前姑姑愛笑嗎?」
妝成欠身行禮,道:「回太子妃,奴婢每每見先皇后,先皇后都是微笑的,奴婢如沐春風。」
「是嗎?」我努力回憶著姑姑的臉,「我怎麼記得……先皇后不愛笑呢?」
我又想到張念,平白地,我對她生出許多的羨慕來。她自由得像是天上的鳥。未來的日子長得很,她還有無數的可能。不管她是願意成為沈滌塵的妃子,或是回到邑州,又或是留在這裡陪著她的父親,再或者她可以尋一處人煙稀少的僻靜鄉野隱居,也可以帶著她的佩刀遊歷名山大川……
她的選擇真多啊。我呢?我是籠中鳥,我是棋盤上的棋子,我是李氏家族的象徵,是籌碼,是手中刀。唯獨不是我自己。
我也不會做我自己。從小別人只教我怎樣做太子妃,沒有人教我做我自己。我雖然羨慕張念,卻也坦然接受自己的處境。
轉眼就是均瑤出嫁的日子。送親的隊伍那麼長,僅僅是嫁妝便裝了好幾乘馬車。除了一些尋常的金銀外,也帶了高產的傈僳種子,紡紗的機抒,好品種的細犬……以及百十個耕夫與織工繡娘。
藩王自然不會離開屬地親自來接親。於是也就少了幾分熱鬧。今日秋高氣爽,本應該是成親的好日子,在如此莊重的氣氛下,竟添了幾分的蕭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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