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已經是皇太貴妃,但她並不老,臉上少有皺紋,一張臉上的妝精緻到了極點。此時笑顏一開,風韻比先帝在世之時更甚。
飯後,我和沈庭風並排坐在院中。看著天上高懸的月亮,我想到從前也是有過和先帝、沈白嶼父子共同賞月的情景。於是將沈白嶼贈鐲子的事與他說了。
「留著吧,」他看了一眼我手腕上的鐲子,道,「六弟這個人啊,確實受了許多苦。他和陛下都是父親最喜歡的兒子,他們最是有父親從前的風采。」
他嘆氣一聲:「只可惜,父親這一輩子都從未停止疑心他的母親和舅舅。若是沒有他舅舅,他或許能與二哥爭一爭。但父親怕啊。父親自己就是靠著母家的勢力逼得祖父給他讓出了皇位,怎麼還會允許一個有強大外戚作為後盾的皇子成為太子,留在身邊。」
我摸著手腕上的鐲子,問:「可我聽聞,先帝也曾經屬意過他……」
「呵呵。」沈庭風苦笑著搖了搖頭,「先帝從前對他的母親極盡寵愛,確實也動過立他為太子的心思。但也正是這心思害得他小小年紀就背井離鄉。」
有些話,沈庭風自不必說得太明白我也能懂。先帝若是沒有表現出過要立沈白嶼為太子的心思,沈白嶼的母親和舅舅也不妄自揣測,那這充其量也不過是一個帝王和他的寵妃愛子之間的故事。
偏偏先帝因為太過寵愛沈白嶼的母親,甚至流露出了要立沈白嶼為太子的心思。
一個說了要給,一個滿心期待。那午夜夢醒之後,想明白了其中利害的先帝不想給了,便只能將沈白嶼送得遠遠的。
因為怕他的期待變成妄念貪念邪念,最後威脅到自己的權勢地位。
說到底,是先帝的一個念頭害了沈白嶼。或許他對皇位的執著,就是產生於這個念頭。
想到此處,看著天空高懸的月亮,我心中不免替沈白嶼感到悲涼。他本可以安穩富貴一生……
「皎皎。」沈庭風喊我的名字。
我回過頭,發現他並不看我,只是對著月亮,道:「我想將母親接走。」
「接走?去庸州?」我問。
沈庭風點點頭:「對,母親年紀大了,一個人長時間住在這行宮裡,太孤獨。雖然有素銀姑姑作伴,但始終是不夠熱鬧。她陪伴了先帝幾十年,現如今如此孤苦,我作為兒子實在於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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