姍姍跟著夏清,幫他遞個東西交接文件什麼的。
剛從道具組那邊拿到樣品回來,姍姍跟候場的夏清咬耳朵,「夏老師,Nina真的沒來,我打電話她也不接。」
夏清嘆了口氣,難得多囉嗦兩句,「每家公司環境不同,表面看似不公平的待遇,不一定不是保護。」這倆丫頭無意間捅了馬蜂窩,但她們本身並沒有錯。
姍姍思考了好一會兒,「夏老師,聽說棋美的老大來了,製片人和導演都去接待了。」她後知後覺地反省,「你說,我和Nina是不是不夠慎重?」
「當然不是,這種缺德事兒缺德人,不曝光他留著下飯嗎?」
姍姍眸子驀地亮了,「對了,還是您幫我們報的警呢。」
「我也算受害者之一,」夏清有點兒心不在焉,「你剛剛說誰來了?」
「棋美的老大來了,今早有幾個小博主發了兩張昨晚警車到酒店的照片,但寫的不是很具體,也沒引起多大關注。」姍姍不理解,「一個經紀人的助理而已,至於這麼興師動眾嗎?」
夏清臉色不是太好,聞言搖了搖頭。事出反常必有妖,提起棋美老大嚴風,也算他半個熟人。既然他親自屈尊降貴來處理,肯定就不只是一個員工犯事兒那麼簡單了。夏清之前也只知道這是個馬蜂窩,但現在看來,可能黑洞比他預計得要大。
拍了大半個下午,夏清又有點低燒。好在他的鏡頭不多,早早拍完了,姍姍聯繫時城來接他。時城步行過來,開喬米的車回去。
夏清頭昏腦漲,腳踝空了好幾個小時,也不敢落地。但他記仇似的,不讓時城碰,從車上下來,自己一瘸一拐地往電梯間挪蹭。
他不說話,時城也沒有主動噓寒問暖的覺悟。那一點點刻意營造的老同學重逢氛圍,在歷經表面風平浪靜若無其事似的,又在意外中衍生短暫曖昧之後,所有多餘的暗潮湧動像被人為按了暫停鍵,陡然消散,似乎連陌生人還不如。
兩個人心裡都不舒服,但卻不是一種不舒服。
但很快,外力再次打破凝滯的氣氛。
夏清吃了藥,在房間小憩。他的手機放在外邊充電,一直震個不停。時城等了一會兒,怕耽誤什麼急事,敲響了房門。
夏清從沉睡中驚醒,剛剛起身的時候是一種完全不設防的狀態,眼眸濕漉漉的空茫而憋屈。時城就這樣看著他,直到夏清的目光聚焦在他臉上,那一瞬間他清晰地捕捉到一抹複雜的說不清楚的轉變。
夏清伸手,時城走近兩步,把電話遞到他手裡。他掃了一眼,八個未接來電,許寰兩個,施煬三個,剩下三個是周紅打來的,他給周紅的備註是周經理。
夏清沒急著回復,微信里有幾個轉過來的連結,他先瞅了兩眼。
「網紅一哥地下戀曝光,與小女友甜蜜餵食。」
「施煬現身綜藝節目?實則為探班女友打掩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