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演技還行吧?」他俏皮地問旁邊給他削水果的周總。
周紅不置可否地曳他一眼,眼神里滿是質疑。
「我真的是演的,」夏清表情無辜,「醫生剛剛不是說了,我隨時可以出院。」
周紅有點看不懂他,「夏清,別逞強。」
夏清咽下口中的香水梨,緩慢地眨了眨眼眸,「周紅,你們是不是都不相信,那年的事是個意外?」
周紅沒有說話,就是默認的意思。
「唉!」夏清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氣,「好像我越否認,就是越心虛似的。」
「是不是意外,結果不都一樣?」周紅一針見血。
「也是,」夏清認真地點了點頭,「我當時的確是病了,要是沒有那次的事,我可能還沒意識到,再往下發展下去,未必不會造成更壞的結果。」
周紅認可,「嗯,覺悟還不錯。」
她記得第一次到醫院看望夏清的時候,她甚至認不出他就是那個曾經明媚的少年。但如他所說,夏清是勇敢的,在意識到自己病了之後,他很積極的配合治療。和很多牴觸的病人不同,他不需要別人監督,吃下去的藥忍不住吐出來,他會主動告訴護士,再給他一份。
夏清挑起眼尾,「當然了,有病治病,我又不是蔡桓公。」
周紅默了幾秒鐘,斟酌著問道,「有些時候,心理上疾病和某種執念的界限,是不是……」她沒有把話說得太明白,但彼此心照不宣。
夏清笑了,「周總,把心放到肚子裡,我分得清。倒是你,」他歪著腦袋打趣,「不是討厭幼稚鬼嗎?為什麼拒絕那個劉總,人家可是成熟穩重的科技精英。年薪八位數,夠某位為人民服務的傻小子不吃不喝掙一輩子了。」
周紅被他噎了一下,好脾氣地回答,「不知道,可能是葉公好龍吧。」
夏清見縫插針地替高珩爭取了一下,「要不還是考慮考慮幼稚點的那個?畢竟天天在公司忙活已經很累了,回家對著個沒心沒肺的不是輕鬆一點?」
周紅朝他拱手,「謝老闆操心。」
夏清討了個沒趣也不在意,隨意地聳了聳肩。
「夏清,」周紅往牆上的時鐘瞥了一下,提醒他,「時間差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