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濟川挑事挑的非常明顯,明華章沒理他,收回目光,微微收緊馬腹,從樓下打馬而過。
雖然這樣想很不君子,但她沒把繡囊給蘇行止,不得不說他鬆了口氣。一個都不給,也勝過當著他的面給別人,他竟已經淪落到這般自欺欺人。
明華章突然加快馬速,差點超過蘇行止。蘇行止視線從樓上收回,若有所思瞥了眼明華章,也加快速度。
高頭大馬很快從樓前走過,明華裳見遊行隊伍安安穩穩離開,總算鬆了口氣。江陵靠在欄杆上,費解地上下打量明華裳:「你幹什麼呀?你給她送荷包做什麼?」
明華裳沒好氣瞪了眼江陵:「任姐姐在一眾男子中脫穎而出,力壓群雄成為武狀元,我心中傾慕,送花聊表心意,你管得著?」
明華裳買香囊時只是順手,沒有多想,現在她才意識到實在太疏忽任遙了。蘇行止一個寒門學子考過貴族子弟十分不容易,那任遙一個女子比過一堆男人,不是更不容易嗎?
任遙是瞞著平南侯府參加武舉的,任老夫人不同意她拋頭露面,她的叔叔堂兄翹首盼著她出嫁,然後霸占她的家產,根本不會真心為任遙好。偌大的長安,能為任遙慶祝的,也只剩下他們了。
江陵聽到明華裳的話莫名不舒坦,他不甘示弱,嗆道:「就一個香囊,幾文錢的東西,你也捨得拿出來送人。小二,把街上所有賣花的小販都叫過來,不拘他們手裡有多少花,我都包了,送來包廂。」
店小二一聽喜上眉梢,連連夸「郎君豪爽」。任遙一聽頭都大了,忙道:「買花做什麼?這東西不能吃也不能用,過一天就要凋零,我素來看不上。別浪費錢了,讓人看見了笑話。」
「我江陵做事,誰敢笑話?」江陵不管,仍然道,「本來就是應景的玩意,蔫了的話扔了就行,最重要的是今日得給你撐排場。傳下去,來酒樓送花的人賞錢十文,說吉祥話的加十文,不限次數,上不封頂。」
任遙忙沉著臉拉江陵,道:「你做什麼?今日是文科進士放榜的吉日,你這樣張揚,不是故意和人對著幹嗎?」
「不樂意忍著,我本來就是京城第一紈絝,就是這麼不著調。」江陵還是那副混不吝的樣子,揚起下巴道,「他們文科狀元有朝廷重視,特意安排了遊街,武科狀元卻無人問津。我偏不信邪,我要讓這一整條街的人都知道今年武狀元是個小娘子,叫任遙,來自平南侯府。」
任遙從小聽得最多的字就是忍,他們家沒有頂門立戶的男丁了,要忍;未來侯府要交給堂叔,所以堂叔的女兒對她的東西指手畫腳,要忍;祖母活不了多久了,未來得靠堂叔家給她撐腰,所以她還要忍。但現在卻有人說,他要讓一整條街的人都來為她祝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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