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華裳幾人上樓去見柳氏。柳氏守在兒子身邊寸步不離,短短几天,她憔悴了許多,臉頰兩側凹陷下去,眼睛也黯淡了。
她回頭看到他們,整個人像消耗殆盡的人偶,連做大表情的力氣都沒了:「娘子怎麼又來了?」
任遙想要問話,明華裳抬手,按住任遙,對她輕輕搖頭。等任遙出去後,明華裳放輕呼吸,輕輕柔柔步入內室:「夫人,孩子好些了嗎?郎中怎麼說?」
柳氏大致轉述郎中的話,兩人一來一回聊了幾句,明華裳對孩子的病情有了概念,同時也大概知道這幾日柳氏在做什麼了。
明華裳等柳氏給孩子把被子蓋好,拉上帷幔後,才問:「夫人,昨日辰時,你在做什麼?」
「寶兒夜裡發燒了,一開坊市門我就抱著他去找郎中。」柳氏淡淡瞭了明華裳一眼,問,「怎麼了?」
明華裳笑笑,望著床幔里安睡的孩子,柔聲說:「那個時辰,回春堂郎中楚驥被火藥炸死了,死法和錢掌柜一樣。」
明華裳沒有看柳氏,但她感覺到柳氏身體緊繃了一下,隨後迅速讓自己放鬆,若無其事道:「哦,是嗎?昨日辰時我正抱著孩子尋醫,丫鬟、奶娘、車夫都可以作證。」
「我知道。」明華裳回眸,笑著望入柳氏的眼睛,「我沒說懷疑夫人,夫人不用澄清的。」
柳氏臉色陰沉,重重放下手中的帕子:「娘子興師動眾來錦繡樓,還說沒懷疑我?」
「噓!」明華裳忙朝內掃了眼,手指抵在唇前,嗔怪地看向柳氏,「夫人急什麼?別吵醒了孩子。」
柳氏抿著唇,手指緊緊握著,臉色十分難看。然而明華裳卻起身,道:「既然孩子沒事,我就放心了。夫人這些天照顧孩子辛苦了,不妨先去睡一會,千萬保重身體,我便不打攪了。」
明華裳說著對柳氏抿唇一笑,行禮道:「我先告辭,夫人,再回。」
明華裳去裡面問話,謝濟川環臂靠在牆邊,百無聊賴看牆上的畫。任遙在門前踱步,時不時往裡探,生怕錯過了任何動靜。
任遙實在忍不住了,問謝濟川:「她怎麼去了那麼久,是不是出事了?」
「不會。」謝濟川無聊地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養神,「這些畫真是丑的人眼睛疼。放心吧,進去這麼久沒動靜,如果是你肯定出事了,但她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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