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女兒的死是因為嚴精誠,可是如果不是女皇縱容,哪怕沒有嚴精誠,也會有下一個奸商。嚴精誠是殺人兇器,卻不是劊子手。
宋岩柏、馮掌柜……那麼多冤案,皆是因此。
十年飲冰,終涼熱血。
聖曆元年,女皇終於想起被她遺忘了十年的長安,聲勢浩大遷回故都。那時廖鈺山已經在多年的貧寒積鬱中染了肺癆,活不了多久了。可是,他不甘心。
憑什麼,憑什麼窮人天生被踐踏,憑什麼權貴吸著百姓的血卻還被世人讚美,憑什麼老實人一步退步步退,作惡的人卻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
因此,廖鈺山精心策劃了一場復仇,壓軸戲是女皇。哪怕女皇回京後,陸續將舊玄梟衛成員提拔到要害位置上,給予他們實權、地位和補償,可是,這份認可來得太遲了。
不過,雖然他已經成為京兆尹,但他在女皇心裡不過一個掛名,沒有任何可能接近皇帝,談何刺殺。所以他投奔魏王,想借魏王之手靠近女皇。他為了取信於魏王,仔細翻閱卷宗,挑中了一個挖骨懸案,親手為魏王獻上一個誘捕雙璧的陷阱。
他不知道這個稱號是誰,和這位後輩其實也沒什麼恩怨,但他不關心。他需要魏王的引薦,而這個人曾經得罪過魏王,僅此而已。
查挖骨案時,廖鈺山知道岑虎根本不是兇手,但冤案是破不了的,官府不會替沒有權勢的苦主伸冤,所以兇手是真是假並無區別,反正岑虎本來也不是好人,殺了不冤。
廖鈺山不在意真正的兇手是誰,也不在意事情敗露後身敗名裂。他只一心求死。
然而,他的計劃卻被一個新入仕的少年破壞了。明華章像當年的他一樣,精力充沛,不知疲倦,為了破案徹夜翻看卷宗,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一心嚮往著所謂正義。
如果早十年廖鈺山遇到明華章,他們會成為知己摯友;如果早五年遇到,他會欣賞這樣的年輕人;可是,現在的他,只會厭惡。
討好魏王失敗了,但並非沒有收穫。他成功得到了魏王的信任,在他的暗示下,魏王越來越多徵求他的意見,最後完全將燈樓交給了廖鈺山。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