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袋子到了哪裡都是錢袋子,不過是讓人隨意拿捏的東西,只因裡頭裝了金銀,旁人便要高看你一眼嗎?」她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聲音也冷了下來,「明哲保身這話我贊同,可卻不是現下要用的法子。」
「如今正是風起雲湧之時,我不僅不會收起攤子,我還要將商道鋪得更廣。」少女的臉上沒甚麼表情,卻無端地讓人讀出了野心,「干做一個錢袋子,是重用還是拋棄,都是上位者說了算。」
她直直望向曲元德,「而我,絕不甘心於此。」
父女二人的眼神相遇,又是一場無聲的對峙。
終於,曲元德長嘆一口氣,臉上隱隱透露著疲憊。
「罷了,由你去。」
他自詡老謀深算,從不喜異想天開。
一條不容於律法的商道,被他經營得背靠皇帝做靠山,已然是登峰造極,可這個小小女子,卻還有更極致的野心,她竟然妄圖反制強權。
自家長女這番豪言,簡直是天方夜譚!
然而,就是這樣的驚人之語,配合她那副雲淡風輕的神情,和胸有成竹的氣勢。
曲元德竟有一瞬間的動搖,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有些想看看,這個繼承曲家人的冷漠智慧和阮家人憐憫仁義的姑娘,是否真的能實現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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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曲元德,清懿略略整理了思緒,便投身於公事。
這次雨災波及了方方面面,包括商道的買賣。
因洪澇與天氣的影響,作為運輸主力的水路被阻,預期到達的貨物要延期,交貨日延期,緊隨而來的便是投入的資金無法及時回流,倘有底子不紮實的買賣人,此番便要被活生生拖垮。
所幸,在此之前清懿便搶了市,早早賣了先頭的一批貨,現下手裡十分寬裕。
該頭疼的,或許是國公府那位了。
清懿這頭還是一貫忙正事,那頭的清殊因著學堂停課,這幾日都沒去上學。
現下,她正托腮看著窗外七零八落的花圃發呆,眼底還有幾分憂愁。
前些時日,碧兒給了她幾個北地才有的花種子,叫作穗花牡荊。說是紅菱正好寄帳簿來,順手帶些京里沒有的野物來給姑娘們玩。清殊起了興頭,立時便扛了鋤頭,將它栽在窗外的小花圃里。
擎等了好些天,那花才將將冒出些芽兒,便被洶洶的雨水淋得奄奄一息,只剩半條命。怎叫她不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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