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突大師了,我是來尋人的,請問可有見到一個這麼高,臉這么小的姑娘?」清殊著急比劃著名。
僧人眉目含笑,視線在清殊身上停留得格外久,「小施主莫急,你要尋的人確然在此處。只是,小施主又是從何處來?」
「當真?!甚好甚好!」清殊心下一松,聽得姐姐的消息,她也肯好好答話,「我是您搭救的那位姑娘的親妹妹,我家是京城正陽街東胡同巷戶部侍郎府,因緣際會,湊巧找到了您的神仙寶地,既然師傅肯伸手搭救,想必也是善心人,小女在此謝過師傅。之後若我用得著我們凡夫俗子的地方,儘管吩咐,香油海燈管夠。」
她心情一好,嘴裡便連珠炮似的說好話,甭管對方是凡人神仙妖怪,她也沒個怕味兒。反正她自個兒的來歷就夠稀奇了,再有稀罕的,也不過如此。
此刻晏徽雲也到了近前,與前者不同,從古怪的長階出現,到眼前這個老僧,這一切都超越了他原先的見聞,因此不得不警惕起來。
僧人對著晏徽雲不善的視線,恍若未覺,只笑看著清殊道:「小施主,我問的可不是你軀殼來處啊。」
清殊一愣,尚未答話,僧人又擺擺手道:「先去見你想見的人罷。」
話音剛落,胖兔子又自轉角探出頭來,眼睛,耳朵動了動。清殊再不管旁的,小跑上前。
還未進禪房,便有一陣奇異的香味撲鼻而來,又夾雜著清新的藥草味。
甫瞧見床榻上的人影,清殊鼻子一酸,險些掉眼淚。
「姐姐……」
少女臉色蒼白,長睫似鴉羽,精緻卻脆弱,仿佛珍貴易碎的瓷器。
清殊放緩了腳步,挨著床榻蹲下,細細查看後發覺她只是昏睡著,這才安下心來。
「放心,她一切都好。」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男聲。
清殊一驚,猛地回頭才發覺有人坐在角落裡。
「袁先生,你嚇我一跳!我方才進來你怎麼不出聲?」
「你跑得比兔子還快,哪裡顧得上瞧我?」袁兆忍不住輕咳了兩聲,他身上只穿了件尋常麻衣,瞧不出有傷,臉色卻也蒼白得很,顯然沒大好。
門口有人奪門而入,打量了他兩眼,冷哼道:「還活著?」
袁兆淡淡道:「少廢話,回元丹可有帶著,我傷沒好全。」
「沒了。」晏徽雲皺眉:「你自個兒的呢?」
袁兆目光一流轉,就知道晏徽雲的回元丹進了誰的肚子,「唔」了一聲道:「我的也沒了。」
晏徽雲掃了一眼床上的清懿,見她的氣色,也曉得了袁兆那顆丸藥的去處。
兩兄弟簡短地互嗆兩句,彼此沒話講,一個坐角落裡,一個抱臂站窗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