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睡覺的盛堯被動靜吵醒,見此情景頓時不困了, 樂道:「誒, 殊姐,妹妹們又來了。上回是要你那狗爬字簽名兒,這回是要甚麼?」
「姐姐姐, 姐你個鏟鏟。」少女不耐煩地翻個白眼,先前睡覺壓出的紅印子在白皙的臉上十分明顯,她卻不甚在意, 只單手托著腮, 另一隻手揮了揮, 出聲道:「這兒呢,找我做甚?」
打頭的小姑娘循聲望去,眼前一亮,激動的蹦了一下,「曲四姐姐!」
這一聲便如洪水開閘,剩下的紛紛喊。
「殊兒姐姐!」「清殊姐姐!」……
間或幾個賢雅院的捏著嗓子模仿,「曲四姐姐~」
盛堯壓低聲音,忍笑道:「聽取姐聲一片啊。」
清殊:「……」
「好了好了,妹妹們且住了,說事罷。」清殊一個頭兩個大,趕忙擺擺手示意她們把熱情收斂一點,「這姑娘怎麼了?誰給欺負了?」
抽抽噎噎的小姑娘哭得臉通紅,被傳說中的大姐頭問話,說不清緊張還是激動,越發吐不出半個字。
她這模樣怪可憐見,像是真受了莫大的委屈。
看熱鬧的賢雅院姐姐們面面相覷,不由得收起了打趣的心思。
現如今,女學的風氣越發敞亮,明爭暗鬥勾心鬥角的事情已經不復存在了,這姑娘哭成這副模樣,莫非真有人敢在她們眼皮子底下持強凌弱?
她們有這疑心倒也不奇怪,畢竟自清殊入學那年起,蘭心院眾人升學到哪院,就將這股爽快亮堂的風氣帶到哪院。直到今年她們成了賢雅院的大師姐,整個女學都為之一變。小妹妹們皆以賢雅院姐姐馬首是瞻,其中又以清殊最為令人信服。
當然,這樣的敬佩也不是沒來由的。
早在幾年前,女學裡還是涇渭分明,你有你的派系,我有我的群體,暗地裡勾心鬥角的事情多了去。甚麼寒門士族,左/黨/右/派,清流濁流,管它有的沒的,總要效仿官場的烏七八糟分出小團體。有些姑娘上一年學,旁的沒學到,心眼子長了八百個。
就在女學內部面和心不和的關頭,適逢學堂搬遷,男女兩座學堂都要從國公府遷移到盛府,重新分配院子。
雖然能來學堂的都是有來頭的貴子貴女,但是女子終究是女子,即便有個貴字,那也是男子在前,女子在後。於分配學院之事上,主事者自然而然地默認由男院先挑。事情如果到這裡那也沒甚麼,可是後來男院的學生們嚷嚷不公平,說是男子人多,與女子平分地盤,未免吃虧,應當再把女學割讓一半出去,還要占據景致最好的梅園!
此話一出,女學上下難得情緒統一,都被氣得不輕。她們也是家裡千寵萬愛長大的嬌小姐,說好梅園一院占一半,她們守著規矩不爭搶也就罷了,還能由得旁人占?
姑娘們心裡一百個不樂意,卻偏偏沒人願意當出頭鳥去和男院鬧。分院子這種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兩邊兒的師長默契不開口,畢竟她們只是名頭上的老師,真遇到事,卻也不敢亂插手這群公子小姐們的鬥爭,誰知道會不會因此得罪某家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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