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殊那一腳有分寸,既讓他疼上一會兒,又不至於傷了根本,王耀祖能動彈了,只能又鞠躬道:「是,我不敢再犯了。」
「你原諒他嗎?」清殊問。
孟雅君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在問自己,眼底又忍不住濕潤。
「大膽說,沒有人規定道歉了就必須原諒,你怎麼想就怎麼說。受傷害的是你自己,旁人沒有受過你的罪,就不能替你原諒他。」
孟雅君嘴唇顫了顫,望著清殊的眼睛裡盛滿了激動的光,她小小聲道:「謝謝殊兒姐姐。」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眼眶通紅,抖著嗓子道:「我接受你的道歉,我知道應該原諒你,可是我還是很委屈,不大想原諒你。我還沒有讀很多書,可是我知道一句話是惡語傷人六月寒。你的一句無心之言,卻讓我難過很久。你現在雖然在道歉,可是我看得出來,你不是真心知錯,你只是覺得殊兒姐姐小題大作。所以,我不想原諒你。」
微弱卻清晰的話語落在所有人的耳中,不知怎的,眾人都沉默了。
他們自詡讀聖賢書長大,卻連最簡單的道理都不曾明白,直到苦者發聲,才恍然大悟。
良久,直到響起一道溫和的笑聲,沉默才被打破。
「無妨,不原諒就不原諒,就讓王六郎每天道一次歉,你幾時覺得他真心認錯,就幾時原諒他,如何?」晏徽容笑道。
孟雅君先是看向清殊,見她點頭,才答一聲「好。」
至此,這場鬧劇才謝幕。
回去的路上,清殊讓盛堯她們先走,自個兒落在後面。
果然,晏徽容沒多時就追了上來,「你說你,我都替你扛了,還當出頭的椽子做甚?非要讓人記恨你是吧?」
清殊背著手往前走,懶得看他,「昂,我就愛管閒事怎麼樣。」
晏徽容長嘆一口氣,搖了搖頭道:「罷了,是我囉嗦。你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都是我雲哥慣出來的,你便是把學堂捅破了天,有他在也沒人敢動你。」
原本還老神在在的清殊,臉色頓時一變,回頭狠狠瞪著他:「關!他!屁!事!我不認識他!」
晏徽容沒被她這副模樣嚇到,反而笑得更大聲,「哈哈哈哈,我說你怎麼還在生氣啊,他都走兩年了,便是犯了殺頭的罪也有個刑期啊,你這還沒完了。」
清殊伸手就給他一拳,指著他鼻子道:「我警告你別惹我,我已經和晏徽雲這個王八蛋絕交了,別逼我跟你這個姓晏的也絕交!」
「錯了,我不敢了。」晏徽容從善如流捂著嘴。
相安無事一陣後,晏徽容特意離遠了一些,又假裝不經意道:「啊,我昨兒聽嬸母說駐邊軍將領這個月要回京述職了。嘶,那小將叫甚麼來著,好像跟我一個姓啊。國姓的人不多啊,你說是誰呢殊兒?」
以為他又在嘴賤撩閒,清殊咬牙切齒,磨刀霍霍,預備等他說完就給他一頓老拳。等聽完之後,她卻無端地愣了一會兒。
晏徽雲要回來了?
兩年前不辭而別,隻身往邊關去,從此只能在晏徽容嘴裡聽到隻言片語的人,現在要回來了?
愣了片刻,清殊立刻收斂起異樣,沉著臉道:「回來也不關我的事!」
少女也不管後面的人,頭也不回,氣呼呼地衝出去老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