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王府和後宮,通通亂成一鍋粥。
就在王妃急得哭第七次的時候,八百里加急的捷報送入京城——不知名小將夜襲北燕大營,生擒敵寇,逼迫敵軍退出雁門關。
消息一出,滿朝大喜。聖人拖著病體原地轉圈,連聲道:「好!好!好啊!」
自此,少年將軍名正言順駐守邊關,以雁門關為界,與北燕互為震懾。
也是大半年之後,百姓們才知道原來這個小將軍就是原三軍統帥淮安王嫡子,晏徽雲。
以世子之尊守邊關,與其父一般令人欽佩。
「所以說,這兩年京城的風氣已經變了。原先大受追捧的淨是書院才子,現下你再去問問,十之有九傾慕晏小郎君!」大爺撫須笑道。
小娘子訥訥稱是,心裡卻回想方才的驚鴻一瞥,暗暗道:大爺還是大爺,果然不懂女子的心思。佳人並非無端傾慕武將,概因他除了赫赫戰功,還有一副無雙好皮囊。
心裡這麼想著,小娘子不自覺嘟囔出聲,還沒說完就意識到不對,趕忙捂著嘴,做賊心虛地環顧一周,怕有人聽見。
冷不丁,一旁探出個捂得十分嚴實的腦袋,不住點頭道:「就是就是,姑娘的話忒精闢,他不就是靠張臉嘛。」
小娘子臉一紅,支支吾吾:「呃……呃,也不是。晏將軍還是有幾分才華在身上的。」
嚴實腦袋哼哼道,「他有個錘子才華。」
好皮囊且沒才華的小將面無表情地打馬過長街,起初眾人畏懼他的氣勢,不敢造次。而後不知是哪個膽肥的,失手扔了一朵花,正好砸在他胸前。他緩緩抬頭,短暫的停滯後,百姓們一發不可收拾,幾乎用鮮花把他淹沒。
晏徽雲額頭青筋直跳,他舌尖頂了頂牙關,默念十遍往生咒,才把那股子火氣壓下去。
看著男女老少臉上真心的笑容,脾氣壞的小將軍狠狠閉上眼,無奈地長呼一口氣,擺出視死如歸的表情,任由噴香的鮮花在臉上胡亂地拍。
「哼,給你點教訓。」人群里,戴帷帽的少女輕哼一聲,想到某人鮮花滿身的樣子,嚴肅不到半秒就繃不住笑出聲。她小心翼翼地探頭,確認沒有人發現自己,趕緊鑽出人群溜之大吉。
馬背上,晏徽雲敏銳地回頭掃視,卻甚麼也沒發現。
不遠處,淮安王府的人馬浩浩蕩蕩站在宮門前迎接,領頭的人穿一身緋紅色窄袖騎裝,英姿颯爽不似尋常女子。
「臭小子,來過兩招!」
眨眼的功夫,晏樂綾揮著一桿紅纓槍就衝上前去。
「晏樂綾你真是閒的,十歲以後就沒打贏過我吧?」晏徽雲翻了個白眼,順手拎著戰戟格擋。
眾人目瞪口呆看著這兩人你來我往。
王府老兵就很有經驗,各自抓了把瓜子磕。等瓜子磕完,戰局差不多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