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王妃斷沒有料到自己的話還啟發了太子妃,不由得失語片刻,想了想才道:「人家清流門第,便是嫁與皇家,也不好拿側妃來說道。嫂嫂還是少做這樣的打算,如若喜歡這個姑娘,就正正經經相待。」
太子妃這回又不答話了,她心裡算計得分明,王孫公子就那麼幾個,好的更是少,誰的正妻不是千挑萬選?
舉凡親王嫡妻,皆是出身高門,就如她這兩個妯娌。
一個淮安王妃許南綺,太傅嫡女,出身名門,家族世代簪纓。
再說永平王妃盧文君,父親是戶部尚書,母親是臨遠侯嫡長女,兩族家中人才輩出,姻親關係遍布朝堂。
唯獨她沈德蓉,小小縣令之女,倘若不是因為對太子的救命之恩,她哪裡有這樣的榮光可以做她倆的妯娌?而這樣的榮幸本就稀有。但凡有一絲機會,她也只肯留給自家侄女沈芳舒。
沈氏一脈的榮寵,她只能以這種方式延續下去。
約莫猜得到自家嫂子小家子氣的心思,永平王妃默契地給淮安王妃遞來眼神,彼此對視時都能看出眼底的無奈。
無論怎樣的陰差陽錯,在女學裡挑選一批侍讀的事情已經提上日程。
四月底,宮裡傳來皇后懿旨,點選女學十數名學生作為公主郡主侍讀,入宮讀書。
壞消息是,清殊的大名赫然位列其中。
好消息是,陪侍的郡主是樂綰。
這一晴天霹靂砸得清懿回不了神,晏徽容在耳邊叨叨半天的話,她是左耳進右耳出。
「誒,殊兒你到底聽沒聽我說話?」晏徽容扯了扯她的袖子,見她有反應,才接著道,「莫要說我不仗義,我可打聽了,你是太子妃點名要的人,倘若不是我母親下足了功夫把你掙過來,保不齊你就成了東宮哪個八桿子打不著的郡主侍讀。」
「嗯,曉得了。」清殊夢遊般點點頭,火速溜走。
她急著回家給姐姐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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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斬釘截鐵的話,同時出現在兩處。
一處是流風院,清懿少見地疾言厲色。
「進宮一事,我絕不應允。那些人包藏著甚麼禍心,打量我不知道呢?」清懿冷冷道,「我好生養到這麼大的妹妹,就想這麼騙了去?打著侍讀的幌子,究竟是不是讀書還兩說。真當他帝王家是甚麼好去處,人人都巴不得上趕著貼?」
眾人都不曾見過清懿發這麼大的火,說起話來連忌諱都顧不得了。
翠煙趕忙將門窗關嚴實,然後在原地躊躇,想勸又不敢。
原本還氣呼呼的清殊都懵了,她沒料到姐姐居然比她自己還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