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針落可聞的當口,清懿喝下一杯涼茶才勉強澆滅心頭的怒意。
關攏門窗的室內,光線有些昏暗。
清懿閉目靜坐,等思緒恢復平日的冷靜才緩緩抬眼,沉聲道:「椒椒你聽好了,從今日起不許出門,對外只說你病了,旁的事你一概不用管。」
清殊皺眉,猶豫道:「可是姐姐,旨意已經下來了……皇后親下的懿旨。」
眾人心下一凝,空氣都仿佛停滯。
良久,只見清懿垂著眸,語氣平淡道:「既然旨意下來,那就抗旨。」
清殊:「抗旨?」
「抗旨?!」
同一時間,淮安王府炸開鍋,王妃瞪大雙眼,指著兒子的鼻子罵道:「口口聲聲就是抗旨,我看你是抗旨抗上癮了,真當大內旨意是兒戲?」
「讓她進宮難道不是兒戲?」晏徽雲面色陰沉,眼底有山雨欲來的戾氣,「憑她的膽子,真在大內闖了禍,十條命都不夠送的。」
王妃氣急,大聲道:「她是去讀書的,又不是去闖禍的,你少危言聳聽!再有,你皇祖母旨意已下,哪有收回的道理?你往好處想,她只是陪樂綰讀幾年書,學學規矩,認識貴人,於她也有益處,並非是去刀山火海。倘若她自己也願意去,你反倒衝動行事,豈不陷她於不義?」
晏徽雲神情晦暗,沉默許久,才冷聲道:「既要懂事的人,那麼多循規蹈矩的不選,偏要把她這樣的人擰成你們要的木頭。」
說完這句話,他豁然起身,眼底的怒意如有實質。
王妃本想再勸,聽了這句話卻怔在原地。
許內監適時上前,關切道:「娘娘?」
「我無礙。」王妃疲憊地擺擺手,自顧自進了裡屋。她漫無目的地坐在窗邊好一會兒,良久才輕聲道:「細想想,雲哥說的有幾分道理。好好一個活潑的孩子,何苦去裡頭受搓揉。」
鳥雀生於長空,合該在曠野里自由自在地飛,何必用金籠子囚住她?
許內監一想到清殊,心裡不落忍,「娘娘慈心,正是這個理兒。咱們郡主當年不曾進宮讀書,也就是因著您不願見她移了性情。」
王妃長嘆了口氣,眼中思緒複雜萬千,揉著額角道:「只是……旨意已經下了,便是我去周旋也不能打保票能成事。唉,我若不去,指不定這臭小子要把天都捅破!」
越想越頭疼,王妃氣得直拍大腿,恨聲道:「這混球,既然對姑娘這麼上心又瞞著我做甚?我要早知道,還由得她們搶了去?!真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許內監輕笑著搖頭,只是眼底還夾雜著隱憂:「是,這事兒不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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