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鼎樓。
裴松照方才自門前經過, 忽想起上回妹妹打包的吃食滋味甚是不錯,便提腳往裡去。
「客官要點甚麼?」店小二笑迎上前。
裴松照一進來就瞧見大堂正中豎著一塊牌子,上面名目清晰地列著各項吃食名字與價格。
他這幾日賣了幾副字畫, 賺的銀子吃頓飯倒也夠,只是不知那日的點心叫甚名。
他略在原地躊躇片刻, 就有不速之客到來。
「裴兄!」游闕征站在二樓喚道, 他原本喝得醉醺醺, 正出來醒酒, 一瞧見裴松照,眼底倒清明了幾分。
裴松照冷冷抬眸, 瞥見來人,只當沒聽見。又逕自同小二說話, 「名兒不知, 只曉得是塊雪白的糕子,甜糯口味, 你且照著我說的打包兩份。」
小二苦著臉:「客官,我們樓里甜糯口的糕少說也有七八種,您不說個明目, 小的也不好吩咐後廚。」
裴松照皺眉, 剛想開口,卻被人搶先道:「那就每一種各叫兩份,算我帳上。」
店小二正要照著吩咐辦, 只聽裴松照「啪」一聲將錢袋砸在桌上,冷道:「不必算他帳上,多少錢, 我自己付!」
「裴兄, 只是幾樣吃食, 你何至於此?你既然是買給萱兒的,容我盡一份心意有何不可?」游闕征自二樓下來,愁著臉道。
裴松照的臉色漸冷,目光攫在他身上,「姓游的,你最好閉嘴,你配提我妹妹的名諱嗎?」
「你!」游闕征被他當眾下臉子,面色很難看,「裴兄,我敬你是她兄長,才多次忍讓你。我好歹是光祿少卿府嫡子,家裡還算有幾分臉面。我對萱兒情深意重,之前不過是鬧出誤會,我如今想同她解釋,你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為難我?」
「為難你?」裴松照氣極反笑,「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再囉嗦一句,我就要揍你!」
游闕征被他的眼神凍出寒噤,想起眼前看似文弱的書生揍起人來的狠勁,他便不想再惹禍上身。
正要後退,樓上包廂的狐朋狗友不知何時出來了,其中最混球的那廝還是清殊的老熟人,王耀祖。
「喲,你個窮舉子,還要毆打朝廷命官之子?」王耀祖看熱鬧不嫌事大,撐著二樓欄杆,嬉笑道,「欸,征哥兒,我可聽說了,你為著一個寒門女要死要活,還拒了鍾祭酒家的小女兒,如今同你母親僵持不下。要我說,你就同你大舅哥好生商量,把他妹妹許給你做平妻,既不是做妾矮人一等,又和鍾家娘子平起平坐,豈不美哉!」
他這話簡直是火上澆油,游闕征滿頭大汗,幾次使眼色想叫王耀祖閉嘴,可那廝越說越來勁。
裴松照眸若寒星,眼神冷冽得嚇人,他緩緩抬頭看向王耀祖,隨手抄起桌邊的空酒罈子,猛然扔去!
陶瓷酒罈擦著王耀祖的臉飛去,伴隨著他驚恐的神色和短促的驚叫,「哐當」一聲,罈子砸得四分五裂!
Tips: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