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懿瞪大眼:「你母親是堂堂公主,便是她容忍,聖人又豈會咽下這口氣?」
「公主又如何,不過是個讀著女德長大的傀儡。我母親是外祖母第一個孩子,幼時並未長在身邊,不曾得她教養。所以身上總少了幾分公主的傲氣。」袁兆低聲道,「她受了委屈卻不提,外祖又怎好插手,若是當真和離,皇家的顏面也掛不住,她也沒有勇氣豁出去,做眾人的焦點。」
「所以,她就忍下你父親的不軌?」
袁兆笑:「不知他如何花言巧語,又或是我母親心甘情願被他矇騙,事情被輕描淡寫帶過。此後他便防著我,行事越發小心。可我從此也與我母親疏遠,心灰意冷極了。」
「怒其不爭,哀其不幸。更惱她有豁出去的權力,卻沒有膽量。」清懿說,「是這樣嗎?」
袁兆捧著她的臉,親了親額頭:「是。」
「我倒能體諒幾分她的心思。」清懿緩緩道,「拋開公主的身份,她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外頭看著有氣勢,實則也是無根浮萍。父親除了她,還有無數子女,有更多的考量。母親疼愛她,卻也無法違逆父親。說到底,這世上沒有人真正為她撐腰。或許有一個,那就是你。可你尚在少年,她作為母親怎麼肯拖累你?」
「你說得對,所以我才說,男人無法真正共情女人,因為並沒有處在相同的位置。」袁兆認真道,「所以,如果我在某些時刻忽視了你,沒有照顧到你的情感,你大可直言不諱,這也是我的心甘情願。」
「好。」清懿看著他,點了點頭,眸光溫和。
心中的疙瘩解開,清懿有些輕快,出門的腳步難得帶著雀躍。
袁兆牽著她走,一路跟著人群到了楚江殿祭楚江菩薩,又給顏老上了幾炷香。
殿中的小沙彌年紀不大,看著十五六歲的模樣,眉清目秀,嫩生生的。他站在菩薩跟前,給眾人遞香,輪到袁兆和清懿,他的目光停留了好一會兒。
袁兆擋在清懿跟前兒,笑問道:「這是我娘子,小師傅看什麼呢?」
小沙彌年輕臉皮薄,自知不妥,通紅著臉,「施主恕罪,小僧見二位是福澤深厚的面相,便貪看了兩眼,還望施主莫怪。」
聽了這話,袁兆原本的不快頓時煙消雲散,只見他笑眯眯道:「小師傅好眼力。」
清懿對他的話頗有些好奇,溫聲道:「小師傅佛門中人,也懂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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