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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警局。
這地方是鬧市,傍晚五點一過,擺夜攤的小攤販陸續出現。車在門口能停的時間不多,司不敢走遠,只能坐在車裡等。
沒多久,警局大門口出來幾個人,保鏢,梁開,以及消失了數天的林競堯。
一見到人,司立馬下車,繞道那邊,給他們幾個開車門。
梁開讓林競堯先上,自己跟在後頭,上車前反覆看了眼周圍。
經過上次奧港碼頭的事,梁開不敢再有任何懈怠,他讓人連夜把一台奔馳做了防彈改裝。車起步有些笨重,不過車身牢質,對他們來說能保命。
梁開這幾天一直在忙著到處找林競堯,幾乎沒怎麼睡,上了車,一臉疲憊靠在椅背里。
歇了一會兒,他轉頭看林競堯,林競堯情形比他更差,整個人消瘦了一圈不說,鬍子拉渣,神情陰鬱,很沒形象。他是在醫院被直接帶走的,傷口幾天沒有處理,貼著的紗布已經從白色變成了灰黑色,上頭血跡污漬染在一起,還有些菸灰沾著。
「靠」梁開罵了句粗。
林競堯往後靠的時候撞到傷口,他齜了齜牙,皺了下眉頭。
他問梁開要煙。
梁開摸了摸煙盒,空了,坐在前頭的小弟立馬轉身,給他們倆遞上。
點了煙,吸了幾口,林競堯合著眼休息。
梁開藏不住話,又罵了句粗,說:「哥你知道這次撈你有多難嗎」
林競堯自然知道。
以往不是沒進過警局,他和梁開最早在榕城打天下的時候就是警局的常客。但那個時候出錢很多事就能擺平。不像這次,他要求見律師,被駁了。要求和親友電話,也被駁了。除此之外,警局的人抓他審訊,十二小時沒讓他合眼,問他關於毒品交易的事。
他沒那麼好糊弄,被帶走時明明說是配合奧港碼頭爆破案的調查,到了裡頭全然變樣,明擺著是有人要搞他。
搞他的人是誰?梁開沒說。不過林競堯心裡有數,應該八|九不離十。
他問:「他們提了什麼條件?」
「讓我們交出貨。把貨給馮青山,這次的事就一勾銷。」
「池岳東的意思?」
「馮青山提的,揪著池爺之前對外說的話,現在說我們搶他生意,讓池爺為他做主,操,兩千萬等於白白送給他。」
梁開說完一拳砸在前排椅背上,他上有傷,是一條顯眼的刀疤,看著剛癒合沒多久,上頭的血痂還沒掉。
林競堯眼神盯在上頭幾秒,「你和他們動了?」
梁開甩了甩,悶著笑了聲,「是他們和我動的,我一不留神,把別人一根指頭剁了。收的時候有點急,劃著名了自己。」
語氣輕鬆,像是沒什麼事。
林競堯再看一眼那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