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林競堯的拳頭一下砸在鏡面上。
鏡面承受不住那股力,撐了秒,咔嚓咔嚓開始出現蛛網形狀的裂痕,再然後一條血跡緩緩流了下來。
童佳腦子裡突然就空了,什麼都沒有,什麼都無形,茫茫的仿佛到了另一個世界。
外頭大概是吳阿姨聽到了聲音,拍著門對門裡的人問:「佳佳,開門啊,怎麼回事?什麼聲音啊?」
童佳還愣在那裡不動,也不回話,獨自沉浸在她突然明白過來的世俗道理里。
林競堯眼裡全是灰敗,隔了好一會才用低沉沙啞的嗓音說:「童佳,你騙人。你不喜歡他。」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後湊過去,在她額頭很輕柔地印了個吻,動作再自然不過,也再小心不過,仿佛對待一件擁有了許久的稀釋珍寶一樣,同樣也像在很認真地宣告著他心裡的篤定。
童佳突然就哭了,一點醞釀都沒有,眼淚就那麼無聲地掉了下來。
門外吳阿姨還在拍門,童佳抿了抿唇,用背擦掉眼淚,隨後用沉靜的聲音對林競堯很平緩地說:「你知不知道,你真的是我最討厭的人,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她看過林競堯一眼,「我明明已經接受我們分的事實,你為什麼還來惹我?」
她眼淚
繼續掉落。隔了一小會,她伸去執林競堯那隻,他背關節上頭蹭掉一塊皮,周身發紅,傷口還在冒血。
「林偉,我真的很累,我同意你說的我們分了。我也樂意接受這個事實。所以,從此之後,我們都各自過自己的,你有你的天地,我會有我的生活。所有一切,總歸會過去的。」
林競堯沒想到她會說這些,悵然若失地看著她。
她卻沒再看他,打開浴室的門逕自走了出去,沒多久外頭就傳來她和吳阿姨說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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颱風雖沒從榕城正面登陸,但登陸地離榕城不遠。當晚,榕城同樣成了這場風暴的重災之地,損失更是不容小覷。
幾個低洼地區的道路積水嚴重,從市區前往奧山的道路已經封鎖,林競堯從度假村離開後無奈只能回了別墅。
自從出了上次的事,如今不管什麼地方,梁開都多加了人。林競堯進屋時客廳里就坐著四五個兄弟,本來幾個人正在刷看球賽,見他來了紛紛起立。
「林哥。」
幾個人異口同聲和他打招呼。
他頭髮上還留著暴雨打濕後的水跡,凌亂得頹靡,也凌亂得不羈。不過這樣倒是有了點菸火氣,不像平時那樣讓人難以親近。
聽他們叫自己了,林競堯向著他們點了點頭。隨後一把把頭髮全往後擼,成了很少見的背頭。
這麼一來這些小弟們又看清了,平易近人全是假的,在他們面前的還是那個氣場強大不言苟笑的男人。而且除此之外,他們發現此時的他臉色鐵青,神色很是不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