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走了?有說去哪?」
「沒說。」
那人頭湊在一起隔著一扇車窗回梁開的話。雨勢明顯變大,他們頭髮已經淌水,衣服也漸漸貼肉。梁開看他們一眼,隨後下車走到副駕駛位,和原來坐那的小弟換了個座,讓他們上車擠擠。
一車超載,坐了個人。後排擠了五個,也因為寬敞,人還算瘦,所以還湊合。
上了車,梁開就又問:「一句都沒說嗎?」
後排的知道他在問林競堯,緊著回:「沒說,就是突然讓調頭,然後才開了一公里就讓我們下車了,不知道搞什麼飛。」
「林哥今天看著真怪,和瘋了一樣,我們一下車,他就開走了,油門踩的特別急。」
這句是給林競堯開車的司說的,他下午沒在加工廠,不知道裡頭的情況,所以他一說完,跟著進去的就告訴他:「能不瘋嗎?我都要瘋了。你不知道今天下午多緊張,多刺激,我到現在心還懸著。」
說完,他看了眼前頭副駕駛座,梁開沒理會他們,自顧自點了支煙。
他們就繼續:「林哥牛逼的,池爺給的槍,讓他殺了阿誠,他直接頂著馮青山的腦門,馮青山嚇得都尿褲子了。」
司問:「哪個阿誠啊?」
「就是你頂的那個啊,之前給林哥開車的那個,池爺說他是我們太古坊的叛徒,說他拿著我們的貨私自出去交易了。他這還不是第一次,之前交易的時候還坑過雲南人,所以上次雲南人來報仇。」
「唉,這個不是重點,說重點。」另一個一起跟著進加工廠的提醒道。
「哦哦哦,我說。你不知道更牛逼的,阿誠原來是警察,是警察派來的臥底,草他媽的混在我們太古坊呢。」
「我靠,真的嗎?有證據嗎?」
「有,馮青山拿出部,放了段錄音出來,裡頭有阿誠的聲音,自己在那裡報警號,還說了一堆任務。」
「靠,那林哥呢?林哥為什麼拿槍指著馮青山?」
「誒誒誒,這個我來說。」跟著梁開的一名小弟搶著說話,「今天整個榕城的話事人都在,馮青山就是要銼我們太古坊的氣勢,壓我們一頭,挑明了說我們太古坊無能。我們太古坊真的都要成榕城的笑話了。幸好林哥牛逼,反咬馮青山一口,說阿誠既然什麼都沒交代,怎麼就確定這是他的,上法庭都能讓罪犯說兩句呢。今天你是沒瞧見,阿誠連句話都說不全,全被廢了。」
「那池爺呢,池爺怎麼說的?」
「池爺自然高明了,一聽當即就讓人去查警號,查出來還真不是阿誠,那號是個快退休的警察,管戶籍的,不在我們榕城。」
「操,馮青山這鳥人。」
幾個人都對馮青山咬牙切齒,司問:「那阿誠呢?阿誠現在在哪?」
突然,所有人都安靜了,沒人開口。
司坐看看又看看。
前面梁開一支煙正好抽完,他按下車窗,把菸頭彈出窗外,漫不經心地說:「你剛才也抬的,那一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