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佳把往案桌上一擱,沒理會他的話,穿著衣服直接躺上了床。她拿被子裹住自己,只留了顆腦袋在外頭。
「不洗了,在家裡洗過了,我要睡了。」她說完,動調暗燈光,背過身合上了眼睛。
林競堯在沙發里又坐了一會這才起身,他從柜子里取出一床棉被,對摺鋪在地上,又在沙發那裡翻了翻旅行袋,這才走去了衛生間。
他動作很輕,走路幾乎不帶聲音,可就算再躡躡腳,到底這屋子太小,一點兒動靜就能直接傳入童佳的耳里,更何況她根本沒睡,整個人清醒得很。
哪能睡得著啊?和前男友住一間,又是個曾經愛得死去活來的壞傢伙,量誰都不能淡定啊。
童佳臉燒了,即使知道自己和對方已經分,即使知道再無複合的可能,即使知道對方是個渣,可畢竟那人是她曾經深愛過的男人,她的心跳也在這一刻再一次為他起搏得不正常。
她睜著眼對著窗子那邊,耳朵卻早就跟著那人走了,聽他開水龍頭,聽水流淅瀝淅瀝,又聽他關龍頭,她都能在腦海里描繪出那道畫面。
林競堯動作迅速,幾分鐘時間就從衛生間走了出來。童佳仍背對著他,屏息沒有任何動靜。他走過去,在床沿前立了會兒,最終俯下身。
這人身上還冒著熱氣,這麼壓下來不管是荷爾蒙還是氣場,迫人的感覺童佳再清楚不過。
他在漸漸靠近。
這一感知對童佳來說太過熟悉,熟悉到連她自己都覺得恐怖。接下去可能發生的事他們以前做過無數次,簡直不言而喻!
童佳倏地睜眼,扭過頭慌張地瞪著他,嘴裡大聲嚷嚷:「幹嘛?」
林競堯弓著背,整個人含胸橫跨在童佳身上,被她這麼一吼他也驚了一跳,「你沒睡啊,我拿個枕頭。」
說完,他從她邊上抽了一個枕頭出來,塞在棉被裡。
童佳轉頭看過去,他穿了條沙灘褲,上身套了件背心,蹲下身直接鑽進了被窩裡。
「快睡覺,別想東想西的。」林競堯一搭在自己腹部,一枕在腦後,合著眼說道。
仿佛有讀心術似的,竟然策她策在了點子上,童佳一陣心虛,剛才她還真以為他要有什麼不軌的舉動,誰知道鬧了場烏龍。
真是被自己打敗了。
「瞪我幹嘛?睡不著嗎?要不要抱著你睡?」林競堯又說道。
閉著眼都知道她還在瞪她,什麼能耐!
童佳罵了聲「臭美」,人再次背過去。
可她還是睡不著,睜著眼數了半天綿羊,精神頭越數越清醒了。然而身後、地上,平緩的呼吸和輕微的鼾聲卻漸漸響起,沒多久便形成一隻無形的小爪撓進她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