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應該還不知道,從上海擄她上路後,他就每晚抱著她睡了。
這幾天他難得好眠。不像重遇她之前,每到夜晚都需要靠藥物才能入睡,這段時間他明顯感覺自己的失眠有所好轉,同樣,再也沒在夢裡見到那些殘酷暴虐的畫面。
那是他的夢魘,因為童佳,治癒了。
林競堯也跟著坐了起來,淡淡笑了笑,說:「沒什麼意思,就是想和你靠著睡一張床,佳佳,你放心,我不會勉強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可你已經勉強我了。」童佳回道,她眼神冷漠,連帶著表情也很冷淡。
「你把我從上海帶走的時候有問過我的意見嗎?在太原場有沒有和我商量要來長春?」
「都沒有!」
「你這人就是自私,因為你從來不會問我的意見,不管以前還是現在,你從來沒有想過我的感受。所以,你怎麼還有臉說出不會勉強我的話?」
林競堯沒想到童佳一下說了那麼多,也沒想到她對他有那麼深的誤解和怨念,他默默看著她,想把她攬入懷。可惜,他的還沒碰著,就被童佳打開。
童佳垂下眼眸,神情變得極為暗淡。
「林競堯,我一直在等你給我一個答案,真的,不過那是之前。現在,這個答案對我已經不重要了,我想,我已經擁有了。」
「佳佳。」林競堯不解地問道,「你都知道什麼」
「你不愛我啊,我都已經知道了,你還要我明說嘛?」
認識到這點,且挑明了說原來一點不難,童佳對著他吼道,可是為什麼心裡又開始隱隱作痛?
「你為什麼番兩次要提醒我你不愛我?」她難過地問道,眼淚在不知不覺落了下來。
「我哪有?」林競堯辯駁,他用指抹掉她臉上的淚水,倏地一把攬她入懷,緊緊箍住。「我沒有,佳佳。你信我,我沒有不愛你。」
「你又騙人,你為什麼老愛騙人?」童佳索性放開哭,把壓抑已久的情緒都發泄出來。
「你如果愛我的話,不會不顧及我的感受的。更不會一句話都不說就不辭而別。」童佳抽泣著。
「林競堯,你知道你現在有多可笑嗎?整一個土匪加騙子。」
林競堯沉默著抬頭,看著童佳,眸里似有說不出的苦衷。
童佳眼皮都快抬不起來了,又哭了一場,沒看清他眼裡蘊藏的情緒。她推了推他:「我真的太累了,想一個人待一會。」
「好。」林競堯回答她,「我承認自己之前的確有錯,只站在自己的角度考慮問題,不過,以後不會了。我改。」
童佳抬眸和他對視,完全沒料到他會承認錯誤,對他這番話竟然有些措不及。
林競堯雙捧著她的臉,大拇指輕輕從她鼻翼兩側抹過。「別多想了,我一會兒就走,給你騰地。不過,走之前還有件事需要說明。」
他頓了頓,深深看過童佳一眼,別彆扭扭說:「佳佳,我是愛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