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季澤在桌前坐下,用開水燙一遍餐具,再把酒樓里的所有點心都點一遍。程一清剛坐下時,本也驚訝,但很快便也學他模樣,將跟前感興趣的點心都嘗一口。蛋白杏仁茶甜糯,鮑汁鳳爪可口,沙翁外表炸得酥脆,內里鬆軟。
「不問我為什麼帶你來?」
「好演員要多看戲,好廚師要多吃。一個人無法為他人帶來自己感受範圍外的體驗。做餐飲的,自己也要多出去吃,是這個道理嗎?」
程季澤明白,自己沒看錯人。最初見到那個到處躲債的女孩子,眼睛裡的銳氣,至今未減。他想,自己也許就是被她身上這股熱騰騰的銳氣所吸引。
他看她啖一口莎翁,嘴角沾了細膩白砂糖。她用手指頭擦了擦嘴角,不舍上面的砂糖,將指頭放到嘴裡,輕吮一下。
程季澤身體竟起了反應。他立即別過臉,克制地收回對她的想像。
他抽一張紙巾,遞給她,公事公辦地說:「很多年沒吃過沙翁了,現在香港茶樓也不常見了。」
「做法太複雜費神,廣州也漸少了。」程一清淡然道,「所以你帶我來,是為了告訴我,一切不符合經濟原則的產品,都會被市場淘汰嗎?」
「你想複雜了。」
「不是我想得複雜,是你們為人不簡單。」程一清說,「你讓我負責產品,不要插手公司其他業務,我做到了。而我試驗的新品,到底行還是不行,你能不能早點給我一個答覆?即使我只是你的附庸,也是個耐心有限的附庸!」
「我並沒有把你當做附庸,不過你要知道,我現在並非能夠話事的人。」
「程生——」
「叫我阿澤。」
「程季澤,你真的不用跟我交代什麼。我如果心水不清,就不會跟你坐在一起飲茶食飯了。我明白對你們家來說,程記兩個字,不是情懷傳統,不是餐飲文化,只是一盤生意。你能夠給我一些空間,讓我在產品開發上有一些話語權,我已經很高興。老爸經常說,做人要感恩,我只知道,如果不是你,我還欠人周身債。」程一清說,「但我不希望雙程記成為你跟香港程記鬥爭的工具。像你這樣聰明的人,為什麼要受制於你父兄呢?沒錯,我所有創業都失敗,我沒資格跟你說這些。但你比我有錢,比我學歷高,比我見識廣,連我都輸得起,你怎會輸不起,怎會前怕狼後怕虎?」
她一口氣說完,只覺口乾,抓起桌上茶杯就咕咚喝下去,又揚起手,大喊「買單」。服務生過來,遞給她價格單,她肉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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