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禮盒裝回去,放在桌上。因在工廠盯了一天,她看起來有些疲倦,身子軟軟往牆上一靠。
程季澤伸出手,虛扶她的背,「別靠,這牆很髒——」
她趕緊扶住桌角,站直了。
他的手若有若無地托住她的背,那觸感像一尾魚一樣,又從他手心上游掉。
他突然想捉住這條魚。
程一清扭頭看外面的雨,低聲說,這雨突如其來的,不知道什麼時候下完。人剛一轉過臉,發覺程季澤正盯著自己看。半張臉藏在口罩後,只露出前額跟眼睛,那種獵人般的眼神,藏不住。
再遲鈍的獵物,也感受到了危險。她想退出這叢林,手裡捏著那禮盒,有點語無倫次,「哎呀,這場雨什麼時候會停啊。嗯,不過也不算大,還是能走的。我還是不打擾你了,我先走了——」
他一隻手按住她手裡的禮盒,「這麼急?還在下雨。」
「差不多停了。」
外面傳來嘩嘩嘩的雨聲,雨水的影子透過窗戶,落在她的身上,他的身上。
程季澤掇過她手上禮盒,擱到一旁。「沒那麼快。」
「不知道什麼時候停雨。」
「你就這麼不想跟我待在一起嗎?」
「不是——」程一清正要蹩腳地解釋,忽然見程季澤俯下身,隔著他的白色口罩,吻了下來。
她的唇跟身體都毫無防備,藏在口罩後,鬆軟得像個陷阱,口罩觸感粗糙,磨蹭嘴唇。她意外,往後一縮,後腰撞上操作台。程季澤當即抓住她手臂,往他身上一拉。
「沒事吧?」他問,聲音從剛吻過她的唇里發出,從口罩後面低沉發出。
她腦袋發脹,脫口而出:「你問哪件事?是剛才那個吻,還是我撞到?」
「你覺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