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婷將生日歌唱完,眾人嚷著「吹蠟燭!吹蠟燭!」
程季澤跟程一清對視一眼,他說,「你來吹吧。」
程一清合上眼,對著那根蠟燭,也不知道自己心裡該有什麼願望才好。希望雙程記越來越好?她不知道這個品牌的未來,還有沒有自己。但那到底是她的孩子,第一個孩子,她怎能不愛他?她默默許了個願,吹滅蠟燭。
這晚,大家都沒加班,楊婷訂了KTV包間。裝潢俗艷的包間裡,擺上了果盤跟啤酒。員工們將兩位老闆推到最中間位置上,門店督導李智問,要唱什麼?我幫你們點歌?程季澤跟程一清都擺手,笑著說你們唱。都是年輕人,他們也都不拘謹,唱歌的,划拳的,喝酒的,倒顯得程季澤跟程一清格外安靜。
程一清途中出去打了個電話回家,走回來時,見到附近大賣場門口堆疊的電視上,正播放著樂食國際飲食集團發力中國內地市場的新聞。
她站在那兒,多看兩眼,身後傳來程季澤聲音,「他們將大中華地區總部,從香港遷往上海。」
「聽說了。」
「在香港時他們除了西餅外,也做中式烘焙,對傳統糕餅店帶來不少壓力。不過始終做不贏香港程記,所以最後索性注資程記。」
他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都是別人的事。是,只要不說到自己,他們倆就能心平氣和,就不會吵起來。
程一清說:「回去吧。他們在裡面見不到我們,還以為我們去哪裡了。」
程季澤站著不動,反問:「我們倆會去哪裡?他們會怎麼以為我們?」
「我不知道。」
「他們也不是沒聽過我們爭吵,也不是沒見過我們面紅耳赤。難道還會以為我跟你之間有點什麼嗎?」
程一清面向程季澤,平靜地說:「程季澤,每次我們倆單獨相對就會吵,我真的很累。」
「累是因為你一直提防著我。你把何澄那件事全部怪到我頭上,認為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利益,認為我不可信。你有沒有想過,我跟你才是利益共同體。」
「程季澤,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還要接手老程記?我不想讓我爸失望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是——」程一清吸口氣,「跟你在同一條船上,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你推下水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