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了,”圈著我的懷抱又緊了些,“每天這個時辰你都會給我送宵夜,今天沒有送,便饞得緊……”
“哦……嗯……”說著,高大的男子便吻了下來,將後面的話噎回了肚子。心裡有些上下起伏,難免也存了些小女子的心性,想著他也不過是沒了宵夜吃,便連帶著想到了送宵夜的我,不禁有些難過,自己其實也和宵夜差不多,不知正餐,只不過是想到了便吃一口,想不到也不過是扔到腦後去了,不會放在心上……
吻了許久才放開,先前也是吻了好多次了,只不過一個吻便軟了腰/肢,像是被抽去了全部力氣似的,任他抱到了榻上。
突然想到就這樣嫁了人,心裡有事一陣委屈和驚喜,眼淚有不住地落了下來。
看到我落了淚,圈著我的手軟了下來,本想解/衣裳的手移到了臉頰上,拭去了淚。
“玉兒是不是怨我不來陪你了?”男子苦笑兩聲,捏了捏我的鼻子,“眼下正是要緊時候,許多人虎視眈眈,我只怕一旦要了你,便被你這小妖精纏上了,誤了正事的!你倒使了小性子,連晚膳都不用了?虧你姑姑還總誇你懂事呢!”
雖然是訓斥的話,可聽起來卻沒覺得他的責備。我吸著鼻子,無力地靠在他懷中,他的懷抱依舊是寬廣的,似乎可以容納我的一切。這裡,是我以後的家,我想。
“額娘送來了出嫁的嫁妝,”我盯著男子的眼,“我等著你娶我……”
男子眼中閃過一抹浮光,似乎有些意外,也有些釋然,一字一句道:“玉兒還小,再等等我,等我打贏了金軍,一定給你個熱熱鬧鬧的婚禮!”
【海蘭珠●陸千金】
用過午膳後,我去看娜木鐘。原本嬌/嫩的美人,如今已經被病痛折磨得很憔悴。看起來就像是漸漸枯萎的花朵,再也沒有當初那樣驚人的風采美色。如娜木鐘這般的人,只消一病,就光彩全無。
林丹汗已經走了,娜木鐘正躺在床/上,而依待其正捧著一碗藥,勸慰娜木鐘喝。奈何娜木鐘閉著眼睛,全然將她的話當做耳旁風。
許是聽見了帳子撩/開的聲音,娜木鐘問:“是誰來了?”
依待其欲言又止,我面帶微笑,慢慢走過去。順手將依待其手裡的藥碗拿了過來,在床邊坐下。“囊囊福晉不吃藥,這病怎麼會好?”
娜木鐘猛然睜開眼,裡面一派怨毒之色。“你來幹什麼?”
“自然是來看福晉。”緩緩攪動碗裡的藥,這藥汁煎得濃稠,聞著就讓人覺得苦澀。看了依待其一眼,讓她把娜木鐘扶起來。我舀起一勺藥,送到娜木鐘唇邊。“難為下人將藥熬了出來,福晉好歹喝一口。”
“不用!”娜木鐘將臉一別,斜著眼睛恨恨看著我:“我只怕你將我毒死。”
依待其驚恐地看了我一眼,我回給她一個不動聲色的微笑。“福晉還如從前一般,這樣愛說笑。”還當我是從前一般的麽,娜木鐘,我早就便了,變得一點都不像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