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妹子,你怎么那么蠢啊。”秀秀狠狠的骂着自己,掐着自己,肉都掐红了,但就把自己掐死,又有什么用呢,丑事已经传出去了,整个家庭都已经蒙上了羞辱,就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秀秀到不太把自己当一回事,给拐过后,她的心志强悍了许多,最多给人笑,又怎么样,难道比当时给陷在山里,给二根强奸,更可怕吗?
秀秀担心的是爸爸妈妈,爸爸是个要面子的人,妈妈也一世要强,他们从来都是抬头做人的,现在却让他们勾着头,而且以后都要勾着头做人,溜着边走路,秀秀心里难过啊。
秀秀哭着跟妈妈说对不起,妈妈抱着她,说:“你不要理她们,都是些B腔里闲得起毛的,看哪个敢笑你,你回来告诉妈,妈抽不死她。”
妈妈就是妈妈,哪怕秀秀带给她再大的羞辱,她也不会怪秀秀,反会更坚决的护着她,妈妈很慈祥,但任何人想要伤害她的孩子,她就会非常的泼辣。
爸爸也一样,秀秀在窗户里看见,爸爸进门前,脸阴得象锅底,可进门见了她,还是会笑一下,又时不时的让妈妈给她做好吃的,在他心里,秀秀永远是他的女儿,无可替代。
然而他们越是这样,秀秀心里就越难过,她恨自己,骂自己,掐自己,可事情已经这样了,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有躲在家里,不出门,不见人。
躲也躲不住,第三天,居委会的人来了,说秀秀这个不行,虽然她的事她们也很同情,但计划外的,一定要打掉,她们的语气很坚决,明摆着,现在是动员,一旦秀秀不听,就会用强。
妈妈问秀秀,秀秀心中愧疚,一咬牙,想:“打掉就打掉,打掉了出去打工,免得在家里丢人现眼,让爸爸妈妈不好见人。”
答应了,妈妈陪着她到县妇幼保健院,医生不知她是计划外硬要人流的,反劝说她不要流,因为她是第一胎,孩子也这么大了,引产有危险。
秀秀咬着牙关说没事,妈妈不干了,说:“那再想想办法,人命第一。”
拉了秀秀回来,可还是没什么办法,见她没流,居委会几个大妈一天来四五次,妈妈恼了,虎着脸道:“说了孩子大了人流有危险,要流可以,谁担保我秀妹子没事,要出了事,我砍死她一屋。”吓得那几个一下午没来。
妈妈以前也泼辣,但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秀秀知道,还是她的丑事让妈妈窝火,所以心火重了。
可这样也不是个事,无论如何,居委会的人一定还会上门的,真要人来拖,更丢人,秀秀说:“还是去流了,死就死。”妈妈听了抱着她哭:“天老爷,我作了什么孽,你要报应也报应到我身上,何苦要为难我个女,老天爷啊!”
秀秀也哭,秀秀只骂自己,太蠢了,太蠢了。
爸爸在一边喝闷酒,后来秀秀睡着了,半夜醒来,到外间喝水,黑暗中有火光一闪,她吓一跳,细看,是爸爸,爸爸还没睡,在沙发上抽烟。
看到秀秀,爸爸站起来,脸上抽了一下,硬挤出个笑脸:“醒了啊,我去睡了。”
爸爸进了里间,他是军人出身,虽然快六十了,腰背一直挺得毕直,保持着军人硬朗的作风,但这会儿,他却明显的有些陀了。
秀秀的眼泪哗一下涌了出来。
爸爸似乎听到了她无声的抽咽,居然回转了来,到秀秀面前,拍了拍她肩膀:“妹子,莫哭,莫哭,总会有办法的,爸爸妈妈一定会给你想到办法的。”
“爸。”秀秀猛扑到爸爸怀里,号淘大哭起来,她记得小时候,每一次她受了委屈的时候,爸爸都会这么安慰她,然后妈妈就会风风火火的行动起来,帮她把事情解决了,哪怕是个天,爸爸也会撑着,妈妈也会戳一下帮她出气。
爸爸,妈妈,永远的依靠,有他们,秀秀的天,永远是那么的蓝。但这一次,是她自己蠢,爸爸妈妈也帮不了她啊。
妈妈也没睡着,出来,倚着门,也哭了,咬着牙叫:“那个该杀千刀的胡春秀,这一世莫碰到我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