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呢,原来老乡那厂子暂时不招人,二根看到个广告,说有家公司招保安,不过要交服装费押金什么的,三百六,二根看那工资还行,有八百块钱一月还包吃住,加之他也急着找到工作,就跟老乡借了点,凑足三百六交了,谁知等了两天,第三天去问,那公司却说倒闭了,倒闭了也没办法,二根就要他们退钱,结果他们说钱也给老板卷走了,这下二根急了,冲突起来,人家报了警,就给抓进派出所了。
“他怎么这么冲动呢。”大根急得顿足,秀秀心里虽然也急,但这时急也没用,只得找老支书再借了一千块钱,让大根带着虎子,秀秀急赴广东。
到广东,找着了老乡,问到了派出所,把二根赎了出去,秀秀一看二根的样子,眼泪就下来了,二根不但鼻青脸肿的,两个手腕子更是皮开肉缩,高高肿起,中间却又陷了下去,然后他的两只手掌也肿了起来,秀秀知道,那必是手铐子太铐死了,把血气都箍死了。
“媳妇。”看到秀秀,二根眼眶红了,秀秀扶着他,感觉到他身子在颤抖,看着他的两个手,秀秀心尖子都痛了,叫道:“他们怎么能这样,警察怎么能这样?”
但秀秀看到的还不是全部,到老乡的租屋,二根脱了衣服,秀秀看到,二根背上满是伤痕,二根也终于忍不住了,伏到她怀里,哭着说:“他们打我,他们把我吊起来打,还铐着不让我上厕所-----。”
秀秀也在广东打了两年工,听过很多这方面的事,警察残暴,他们是为改革护航的,护哪些人呢,一官二洋三老板,至于外地来的打工仔,在他们眼里从来就不是人,只要进去了,不会把你当人看,先打一顿,有钱赎就拿钱来,没钱赎就送去担沙子,但秀秀以前只听说过,这一次却是亲眼见到了,而且打的是二根,她的男人。
二根哭着,伏在她怀里的身子不停的抽动颤抖,就仿佛一个委屈的孩子在向母亲哭诉。
秀秀又惊怒,又心痛,却又无可奈何。
这是一张铁网!
而秀秀只是一根草。
“二根,不哭了,我们回去,回去也能赚钱的,我带你回去。”秀秀只能安慰他,二根哭着,一切由她做主,真的象一个茫然的孩子。
他本来是聪明的,活泼的,甚至是有些捣蛋的,但在派出所里受了这一通折磨,他整个人好象都崩溃了。
回到坳子村,大根看了二根的样子,眼珠子顿时就红了,呼呼喘气,象红了眼的牛,但随后就急促的咳嗽起来,他蹲在地下,痛苦的捶地。
秀秀理解他的心情,他即心痛弟弟,又责怪自己,秀秀也急,也痛,也怒,但她知道自己这时要稳住,先劝住大根,然后带二根到肖老医师处,肖老医师看了二根的手,连连摇头,说:“怎么铐成这个样子,这是要废了他啊。”
秀秀听老乡说了,那个公司其实就是个骗子公司,经常这么骗人,先说招工要押金,交了押金的过几天等消息,然后到日子就说倒闭了,大门一关,过一段时间又这么来一次,打工的,又不是本地人,不可能天天守着他们闹,而且外地人也不敢闹事,真要碰上二根这种愣头青,他们就会让派出所抓人,他们老板不是和派出所熟就是送了钱,抓进去的,那还有个好,警察之所以下这么狠手,必是那老板打了招呼。
不过秀秀现在也想不了那么多,她最担心的是二根的手,急道:“肖老医师,求求你,一定要保住二根的手。”
“我试试看。”肖老医师摇着头,给二根上了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