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的臉,憔悴的眼,脖子右側的玫瑰刺青,撫摸上去,其上有著深得無法遮掩的傷痕。瞬間,頭昏腦漲,我扶著梳妝檯,緩緩坐在地上,雜亂的記憶湧入腦海——
燈紅酒綠中,我跟蹤了喬治。他一邊喝酒,一邊和懷裡的女人調笑。
房間裡,我和喬治大吵一架。他繼續喝酒,我阻撓。他摔碎了酒瓶。
他抓起破碎的酒瓶,劃開了我的右頸。
一片血紅中,我倒在地上。
他又是哭又是叫,然後一臉麻木地把我拖進地下室。
嘭咚、嘭咚,他在敲磚塊。呼啦呼啦,他在攪拌水泥。他把我封在了水泥牆之中。
接著就是整個漆黑、絕望的世界。
我問:「你是什麼時候殺死我的?」
「……三……三個多月前……」
「咱們上一次什麼時候見的面?」
「十天前,酒、酒館……我沒想到你居然變成……變成……」
「可是在我的印象里,酒館之前,我們都還一直正常生活著。」
「那不可能……三個月前你就……對不起……」
哈,原來如此,我總算明白了。在麗貝卡見我之前,我就已經死去了。這樣,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釋。
大致在三個多月前,喬治出軌,我和他大吵,被他殺害,埋在地下室的水泥牆中。而我變成了無形的幽靈,可笑的是居然忘掉了自己已經死去的事實,也忘掉了被喬治殺死的鬧劇,依然愚蠢地進行著日復一日單調的生活——起床,做飯,洗衣,上班,買菜……竟沒發現,自己確實跟人沒有實質上的溝通。例如如下這一幕:
[都快8:20了,他才衝出來,連連說著『快遲到了!快遲到了!』
『吃了早飯再走吧!』我說。
『來不及了!快遲到了!』他非常著急。
『所以說為什麼不早十分鐘起床呢,至少拿塊三明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