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男孩远去的背影,马翔站在车头边想说什么,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嗫嚅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谢谢你!”
芷慧的失踪,能怪谁呢?只能怪自己吧?别人七点多就交班了,他为了挣下班高峰的那点钱,和对班司机商量好,向后延了一小时交班,别的孩子在家人众星捧月下成长,因为母亲三年前和别的男人私奔,而显得特别早熟的芷慧,却象个勤俭持家的小主妇,天天放了学买菜、做饭,饿着肚子等父亲回家,下雨天还站在巷子口接他,
想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一个五大三粗的堂堂男子汉,就这样伏在车前盖上,呜呜地哭出声来。
自从芷慧失踪后,马翔调到了夜班,白天他在城中四处游荡,贴寻人启事,走遍各个派出所,寻找一切未明身份人员的记载,死人,流浪汉,精神失常者,他有计划地搜索城中的每一个片区,各个收容站、孤儿所,到了晚上八点去接车,工作到三点,在路边寻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在车上睡三个多小时,然后赶着在凌晨七点加满油,交车给白班司机,同公司的出租车司机,自发地冲洗了芷慧的照片带在车上,帮他四处查找线索和消息,
秘酒(3)
日复一日,时间悄悄流逝着,芷慧就象大海中的泡沫,无声无息地就这么消失了,没有留下一丝涟漪,这天碰到的男孩,说的这番话,是马翔三个月来得到的最有价值的消息,说是最有价值的,其实还是毫无用处,
拖着脚回到住所,掏出钥匙开门,隔壁的门在此时突然打开,一个三十岁左右、皮肤白晰的男人走出门来,脸颊红润光鲜,十分精神的样子,见到马翔,突然伸手在他肩上一拍:“哎……怎么样?芷慧有消息没有?”
沮丧地摇摇头,马翔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乔家渡社区的人告诉他,江边钩到一具浮尸,是个女孩,年龄与芷慧相当,他要去殓房看一下,
“什么时候,咱们兄弟喝一杯,俗话说,一醉解千愁,醉死赛封侯……芷慧这个年龄,是最渴望母爱的时候,说不定是去找妈妈,你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了?”
马翔想告诉他,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他有非常不好的预感,张张嘴,却说了一句:“陈哥,你今天开张得真够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