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燈光昏暗, 他半濕著發,指腹漫不經心地摩挲著金屬吊墜,
「溫慕寒。」
「你知道一個女生送男生項鍊是什麼意思嗎?」
他笑著說。
溫慕寒盯著眼前的電腦屏幕, 有些怔, 「我只是覺得你應該挺喜歡滑板的。」
「代表她想套住這個男生。」
「……」
溫慕寒覺得這話合著應該是謝逍編出來的。
「你不需要做這麼多,」謝逍停頓了一會兒,接著說, 「你勾勾手指,我就過去了。」
「……」
他收起項鍊,和那個發圈放在一起。
聽筒那邊只有很輕的呼吸聲,還有沒關掉的音樂聲。
謝逍吸完最後一口煙,將指尖的猩紅摁滅, 坐起身來。
「不早了,我…」溫慕寒提醒著。
「想聽歌嗎?」
他截斷了她的話。
「嗯?」
又蹦出來一條信息。
[x?:緩緩]
謝逍起身拿起床邊的吉他, 調了下音開始彈起來。
前奏響起來,是她循環播放的音樂!
——《緩緩》。
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了過來, 和他說話有點不一樣,低沉帶著點沙啞的顆粒感, 總之很好聽。
「又九點半 別太晚/你要記得吃餐飯/猜 外面的萬家燈火你在哪一盞……」
放緩的語調加上清淺的吉他聲,溫慕寒聽得心一顫。
「我把你的眼睛當成/星星一樣看/有些秘密沒拆穿/也想過緩緩的未來/緩緩沒到來/緩緩把這感情積攢/通通又推翻/緩緩地靠近離散/遺憾或無憾都順其自然……」
謝逍將「他把你的眼睛」換成了「我把你的眼睛」。
緩緩,一切都緩緩來。
最後結束的伴奏聲意外地和音響的重合,「遺憾或無憾都順其自然。」
去做,去追求那一瞬間的事,哪怕結果是錯誤的。
溫慕寒垂眸,盯著那束搖晃的燭火,白麝香混著花香飄散出來,似剛洗完的純白床單,在陽光下晾曬,水滴還在往下滴落的感覺。
說不觸動是假的。
他那邊的聲音已經沒了,似乎是拉開窗,有風聲混著汽車駛過的聲響呼嘯而過。
但她這邊的音樂聲還在。
很長一段時間的靜默。
「很好聽。」溫慕寒打破寧靜。
謝逍「嗯」了一聲。
衣料摩擦的聲音傳過來,她聽見他說。
「明天來看我的比賽。」
「這次一個人來,敢嗎?」
這話問得多少有些挑釁了,但她不吃激將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