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佩雯看到他這個樣子就來火,疾言厲色地像在公司面對她的員工一般:「謝逍,你看的你幹的好事?」
「你當初偷偷報表演的事情我是不是沒找你,這回又查上你爸的事,你知不知道他的事情被爆出來,謝家得上多少負面新聞,股價得跌多少,你哥他——」
一聽到謝懷的名字,他臉色驟然變得難看,眼梢下拉,那副散漫悠閒在此刻折戟,手臂暴起青筋,指尖用力到泛白。
謝逍瞳眸漆黑,舌尖抵了下上牙,下頜繃緊,神情極沉極淡。
原來還是為了謝家,為了利益,為了……謝懷。
「別跟我提他!」
「你——」話還沒說完,又一個巴掌要落下來。
謝逍沒打算躲,就這麼輕揚下巴睨著沈佩雯。
沒人注意到的是,他眼裡閃過的破碎。
就這樣吧,他總是不被喜歡的那個。
沒有所謂的第二選擇,他根本就不在選擇的行列之間。
黑影落下來的瞬間,一陣風帶過,有人攔在了他面前,替他擋住了那個巴掌。
溫慕寒站在沈佩雯面前,神色平和地握住她的手腕然後甩開。
她抬眼,裡面儘是疏離。
「阿姨,這是學校,我相信你是個有修養的人。」
剛剛在旁邊,溫慕寒就搞明白了,沈佩雯就是來興師問罪的,查會所的事情只是怕影響謝家,看著這麼精明的人,怎麼會不知道自己丈夫在背地里乾的那些勾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不管不問,任由其發展,只要不犯到明面上去。
聰明人自然會聽懂這句話的意思,意識是你要面子就別在學校亂來。
說完不等對方的反應,拉起謝逍的手和她錯身離開。
一系列的動作,讓他暗無天日的黑洞裡出來,眼神開始聚焦,但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直到手上的溫度傳過來,才切實感受到。
這一次,終於有人攔在他面前了嗎?
溫慕寒一直拉著謝逍下樓,才停了下來。
看著他臉上的巴掌痕,絲毫沒有影響他的帥氣,有種被凌虐的美。
「你等我一下。」她鬆開他的手,輕聲說完轉身離開了。
謝逍聳聳肩,拿手捋了下凌亂的頭髮,而後雙手插兜,肩膀下沉找了個欄杆靠了上去。
閉目假寐中,臉上一陣冰涼將他激醒。
他緩緩睜開眼,只見溫慕寒拿著一個冰可樂貼在他臉頰。
「敷著吧,要不然可能會腫。」她溫聲道。
像是悶熱夏季透進來的一抹氤氳雨氣,帶著絲絲涼意,讓人感到不那麼煩躁不安。
謝逍接過來,眼皮耷拉著,說出的話特別欠揍:「沒聽過逍爺的稱號嗎?」
「逍爺臉就算腫也是帥的。」
「……」
溫慕寒揚眉:「逍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