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個…」傅翎不怕死地湊過來問, 「你不喜歡她了, 我能追嗎?」
「呵。」
謝逍從喉間悶出一聲輕笑,側額斜乜了他一眼。
傅翎心里咯噔一聲,像是坐跳樓機, 升到半空發現沒系保險帶,懸空的恐懼感讓他瞬間後背涼透。
謝逍眉眼是極突出的精緻,一頭黑髮消弭了一身的狠戾和凌厲,手中的礦泉水瓶被捏癟,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手臂線條利落,血管和筋脈清晰順延。
他眉骨緩緩上抬, 嘴角揚起幾分弧度,似笑非笑道:「你可以試試。」
砰地一聲, 墜地了。
傅翎連忙搖頭,訕訕地縮了縮脖子。
「不了不了, 再說溫女神也看不上我。」
謝逍冷哼一聲,倒是體貼他的自知之明。
「陸洋快從鄰市回來了,估計就這幾天了。」
陸洋回來之後真的開了酒店,因著家底厚實的緣故,倒真趕上了順潮,連帶著開起了連鎖酒店,周邊的房地產的生意也包了不少,現在真真可以豎個大拇指,稱呼一聲「陸老闆」。
「我這陣子真是忙得夠嗆,終於歇下來了,」傅翎雙手後撐,抬頭看著頭頂的白熾燈,手臂在不停地抻拉著,鬆散著肌肉。
他子承父業,接替了老父親的衣缽,做起來紅木家具生意,掙了點錢又投資開了這個明星籃球館,針對的都是明星,旁邊也有滑板、羽毛球的場館,私密性夠好,也不乏許多會員。
謝逍雙腿敞開,左手肘撐在膝蓋上,眼皮半掀不掀,右手拇指中指捏住手機轉著,說不出來的散漫。
「那不挺好的,就我一個閒人。」
「你當初自信的那個欠勁兒哪去了?」傅翎聽不慣「嘖」了一聲,用右肩撞了下他的肩膀,「那是因為我和陸洋都啃老了啊,你的能力難道不比我倆強?」
「再說了,只有你沒向命運低頭,堅持著自己熱愛的事,我和陸洋頂多算是混口飯吃,你要是回謝家這些不是輕而易舉。」
自信啊,都磨沒了。
在那一場場聲嘶力竭後歸於平靜的妥協中。
喉嚨里湧上跟蟲子爬過的癢意,謝逍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換了球服,煙不在。
他站起來,微抬下巴示意:「出去抽根煙?」
「行。」傅翎拿起一旁的籃球挎在臂彎里,跟著他出去。
兩個人換好衣服,在樓道里抽菸。
窗戶大開著,風鼓動著,燦爛的落日宣告著這個春日最樸素一天的結束。
天色微暗,襯得車的剎車燈格外的紅,有些班次較少的公交已經是搭乘的最後一班。
煙霧在升騰,蔓延,直至被風吹散。
謝逍一手點著猩紅,一手時不時地瞧著放在窗沿的手機,注意著上面的時間。
「對了,」傅翎吸了口煙放下,問,「你什麼時候進組啊,趁你進組前咱哥三聚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