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色調的燈光照下來,飲水機在燒水發出聲響,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聲音。
謝逍心猛地顫動,被劃破一個口子,水流嘩啦嘩啦流出來,流得到處都是。
他指尖微微蜷縮,而後抬手摸向她的後腦勺。
一下又一下,很淺。
「那是氣話,」謝逍喉結滑動,喉嚨發乾地說,「溫慕寒,包括之前,都是,我需要的從來都是你的一句話。」
一句你在乎我的話,這樣我翻湧得快要抑制不住的愛意才算有意義,不算我一廂情願。
「對不起,」溫慕寒手又收緊了些,「因為江斂傷害了你。」
謝逍搖了搖頭:「我不介意。」
那時剛知道的時候的確有些憤怒,但他在乎的是溫慕寒這個人,被利用也是因為他有利用的價值。
「你不怪我嗎?」
「不怪,因為如果你沒有寫下江斂,那麼我就沒可能跟你產生羈絆。」
一字一句砸進心湖裡,湖面頓時傾覆起來。
「溫慕寒,」謝逍抬頭問出之前那個問題。「你喜歡我嗎或者喜歡過嗎?」
一如當年的那個問題。
喜歡。
這個詞太過抽象,無法具象地說出來,這東西對於溫慕寒來說太過奢侈了。
她抿了抿唇,沒有回答,眼睛一閉裝倒了過去。
又是沒有問題的答案。
謝逍嘆了口氣,沒指望她說出來,他一手穿過她的膝窩,一手從橫肋下穿過,將她抱回了房間。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小夜燈,照得被子灑下黃光。
溫慕寒由於藥物是真的困了,陷入淺睡中,一放到床上有些不安穩地醒了。
謝逍替她掖好被子抬眸,就見人盯著他,沒有安全感的眼神。
他順勢坐到床邊,輕輕拍了拍她,跟哄小孩一樣,嗓音溫柔,「沒事,我在旁邊守著你。」
「睡吧。」
在陷入沉睡的最後一秒,溫慕寒突然開口,「等你下次從劇組回來,我把一切都告訴你。」
我的過去,我的痛苦,我的掙扎。
就像曾經你念的那首詩中所說:「我給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饑渴;我試圖用困惑、危險、失敗來打動你。」
「解剖內心最深的一面,那些脆弱不堪也展現給你,這樣義無反顧,渴望你愛這樣完整的我。」*
這樣或許,街道不再貧窮,日落不在絕望,月亮不再破敗,開始坦然接受自己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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