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慕寒抬手為他擦眼淚,心尖難受發脹,跟在水裡泡過一樣,吸水後發大撐開。
喉間跟重感冒時腫大,每吞咽一次,將那些情緒壓下,就像吞刀片一樣疼。
「沒事,謝逍,都過去了。」
謝逍:「過不去。」
「我不想我喜歡了這麼多年的姑娘被這樣對待。」
「可……」
「那張照片的確是從我哥那裡拿來的,可喜歡你也是真的,溫慕寒,我一直喜歡的是你。」謝逍尾音發顫,鋪天蓋地的悲傷嗆得他快要嘔出來。
「所以,那些不能被輕易揭開。」
這一刻,他想衝進監獄裡,將那個人渣殺了。
甚至,他想回到溫慕寒的回憶里,將那些困住她夢魘的野獸統統殺死。
昏暗的車廂里。
纜車在下降,溫度漸漸升高,沒有山上那麼冷了。
城市的燈光在熄滅,最後只留下那麼幾盞,回頭看,是黑得深不見底的叢林深處,但他們在往光里走。
第60章 滾燙
陸城的天要比平蕪涼上許多, 從山上下來,這種感覺就嚴重許多,腳麻得沒有知覺, 就像漂浮在空中的感覺, 下一秒著了地就會陷進無盡沼澤里。
大腦也是。
——虛浮夢幻。
跟怪誕世界中夢核場景一般, 明明是主視角,但是卻看不見身體,仿佛是通過別人的眼睛看自己的過去。
夏天傍晚紫藤下的涼亭, 花瓣落在綠得發亮的水面上, 旁邊樂園不斷旋轉的搖椅……
從平蕪到這裡不到一天的時間,從墓園出來,再到燒烤攤喝酒, 在連夜趕到陸城碰到謝逍, 真的就跟一場夢一樣。
或者在追溯到更往前,在遊輪酒會上再遇到謝逍,直到現在, 把她的那些過往說給他聽,明明才過了幾月有餘,卻好像幾個世紀那麼漫長。
一切都那麼不真實。
畢竟,溫慕寒把她和謝逍之間所發生的一切都當成了一個角色的塑造,又是不告而別, 想想確實挺傷人的,她原以為謝逍會決絕地離開。
但他沒有, 他只在乎在她心裡,是否有一秒是喜歡過他的。
那麼耀眼的, 得到許多喜歡和追捧的人,想要的也只是一個答案而已。
下了纜車, 再往外面走就出了景區。
溫慕寒喉間有些癢,隱約有些感冒的節奏,她沒開口說,不想打斷現在這份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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