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喜歡都是要付出代價的吧。你看,我和huáng豆豆不也是嗎?”
“你喜歡huáng豆豆什麼?”她問我。
“說不上來,那你喜歡木天什麼?”
“我也說不上來。”她答我。
“可是我覺得真的沒有什麼,我們並不是壞小孩。”我說,“睡吧,一覺醒來,不愉快的事就忘掉了。”
“真讓人覺得累。我什麼也不想想了,我只想好好地睡一覺。”夏奈說著,長長的胳膊繞過來搭到我脖子上。她好像真的是很累了,很快就閉上眼睛睡著了。她甚至打起了輕輕的呼嚕,像一隻可愛的小老鼠。
我卻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像桌上那兩條不知疲倦的魚。
第三章(1)
第三章天很藍的那個下午
如果要讓我用一個詞來形容初三,我會說:不堪回首。
誇張一點點說,初三的我可謂是“劣跡斑斑”,當然這一切都是因為那次不算徹底的“離家出走”而引起的。
其實第二天放學後我就直接地回了家,那天是周末,有很多同學約著一起去逛街我都沒有去。告別的時候唐池不放心地對我說:“別跟你媽吵,忍忍就過去了。”我點頭示意她放心。她其實並不放心,走的時候頻頻回首,讓人心折。
我剛進家門媽媽就迎面把一個玻璃杯扔到了地上,我定眼一看,竟是林家明送我的聖誕禮物。杯子在瞬間粉碎,兩條無辜的小魚在地面上拼命地掙扎。
我面無表qíng地看著我媽媽,我不知道她是從哪一天起變成了這麼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她惡聲惡氣地問我說:“你還回來gān什麼?”
我覺得疲憊極了,我一句話也不想說地往我的房間走去,可是媽媽並不罷休,她一把拉住我,聲音越來越尖:“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亂想亂做了是不是?你給我坐下來,有些事qíng你今天必須跟我jiāo待清楚!”
我坐到沙發上,膝蓋上放上我的大書包。我想好了,她如果再bī我或者說再過份的話,我馬上就再走,走了後就永遠都不會再回來。
可是她的語氣卻忽悠悠地低了下來,她說:“阿奈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傷媽媽的心,你知不知道我昨天一宿沒睡,今天連上班都沒有心思。可憐天下父母心,你有沒有想過可憐可憐你媽媽?”
“你可憐可憐我。”我說,“不要再自尋煩惱了好不好?”
“可是你跟男生jiāo往是事實,互贈禮物是事實,在電台里說那些打qíng罵俏的話是事實,要是給我們單位的人聽到,你讓媽媽的臉往哪裡擱?”
我努力想努力想也想不起昨天在電波里跟木天說過什麼“打qíng罵俏”的話了,於是我只好牽動嘴角無奈地笑了笑。
媽媽又被我的笑激怒了:“你看看你現在,怎麼一點姑娘家該有的自尊心都沒有?還好意思笑?我要是你我就羞得跳樓了!”
我騰地站起身來:“你以為我不想跳嗎?你要不要我現在就跳給你看!”
她被我嚇住了,趕緊又拉住我,帶著哭腔說:“你這孩子怎麼變成這樣,是不是非要把我氣死才甘心啊!”我想掙脫她,可是她力大無比,我怎麼也掙不脫。
正在這個時候爸爸回來了,趕緊把我們糾纏著的兩母女分開說:“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都給我坐下來坐下來。”
媽媽放開了手,我終於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起來。我從小到大都不是一個愛哭的孩子,我是實在忍不住了,媽媽是實實在在地傷了我的心。
我爸爸還算是可以溝通的人,在他的調和下,這件事好象有點不了了之。但之後的很多天,我在家裡都不願意多說一句話。如果可以,我就一句話都不說。沒滋沒味的新年過後,新學期開始了,學習開始越來越緊張,大家說話的時候,都帶著誇張的手勢,走起路來也很誇張,仿佛不這樣,就顯不出對中考的重視來。
中午的時候,我喜歡和唐池一起到西教學樓的樓頂去看書,chūn天的風帶著淡淡的花香,chuī開了全身每一個毛孔,唐池把手放到我額頭上,愛憐地說:“夏奈,你瞧你,變成了一個多愁善感的孩子。”
“嗯哪。”我說,“你瞧我多糟啊,我們算是背道而馳了。”
真是這樣,唐池開始越來越有名,她替雨辰的新書畫的cha圖相當的不錯,被專家們一致認為相當地有特色,她的作品還開始被一些漫畫卡通雜誌所刊登,每一次拿了稿費,她就請我去狂吃一頓,或者是買我最想要的CD來送給我。
“不許瞎說。”唐池看著政治書的封面對我說,“我們是一生一世的好朋友,你怎麼可以說這總讓人泄氣的話。”
我知道唐池是個好姑娘,如果可能,我當然願意做她一生一世的好朋友,這一點我倒是從來都沒有懷疑過。
時間寶貴,於是談話就進行到這裡,我們繼續埋下頭來背枯燥無味的政治,因為我們都知道,考上本校的高中部是我們可以繼續在一起的先決條件。可是沒過多久,我們的苦讀就被一個尖銳的女聲打破了:“挺像模像樣的嘛,這麼賣命為了什麼?想繼續留在這裡念高中?還是想……”
說話的人是朱莎,她後面的話沒說出來,被她自己的笑聲淹沒了。
唐池很緊張,她的臉緊繃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從哪天起,這個異怪的高三女生就開始纏著唐池不放,仿佛是她青chūn成長歲月里一個經久不衰的噩夢。唐池拉拉我的衣袖,示意我們走開,不要理她。
可是朱莎卻不肯放過她,往我們面前一擋,神經兮兮地說:“我倒是想問問你,你究竟用的是什麼招數,可是讓huáng豆豆對你服服帖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