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神經病!”我罵她。
“不關你的事!”她也罵我,又轉頭對唐池說,“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所謂的作品到底有多少是你自己的創作,又有多少是出自huáng豆豆之手呢?”
“你無恥!”她的話嚴重地傷到唐池的自尊,唐池忍不住大喊起來。
“我是無恥吧,”朱莎揚頭一笑說,“也比你不要臉qiáng吧?”
她話音未落,我一拳頭已經重重地揮了過去。那拳頭不偏不倚地打中了她的眼睛,她捂住眼“哇”地一聲大叫起來,沒等她叫完,我又補上了一拳,這一拳比上一拳還要准還要狠。
算她倒霉,我老早就想打人了,只是沒有藉口而已。
事後我被老師請進辦公室的時候我也是這麼說的,只是補上了一句:“朱莎早就欠揍了。”
我們班主任老游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女人,人雖然跟不上cháo流,卻還算得上是和氣,她和和氣氣地問我說:“為什麼說她欠揍呢?”
“她老是針對唐池,在外面瞎說八道。”
“她都瞎說八道些什麼?”
“我不想說。”
“是不是說她和huáng老師?”老游問。
我不吱聲。
“那麼唐池是不是天天都去huáng老師那裡?”老游又問。
“那又怎麼樣呢?”我忍不住說,“他們不過是討論畫而已。”
“當然這不是你的事。”老游嘆口氣說:“我只說你打人,打人為什麼非要打眼睛?朱莎就要高考了,如果她的眼睛出什麼問題這個責任誰負得起呢?”
第三章(2)
“該負多少責任我會負!”我硬撐著說。
“做事不經大腦!”老游氣急敗壞地責備我。
正在這個時候有人敲門,進來的是唐池,後面緊跟著的是唐池媽媽。唐池走進來,首先悄悄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冰冰涼,不過我依然感覺到安慰。
“我媽媽來了。”唐池對老遊說,“有什麼事您可以跟我媽媽說。”
“是。”唐池媽媽說,“游老師我早該來了,實在是抱歉我這個時候才來,不然也不會出今天這事qíng了。”
“夏奈打了人,打到了人家眼睛,人家家長找上來門來,你說……”
唐池媽媽手一揮,打斷老游的話:“這樣,該付多少醫藥費我們一分不少給,算上營養費也行,不過我也要替唐池討個公道,她朱莎在公共場合多次對唐池進行誹謗,我要她當眾向唐池道歉,不然,告上法庭我也奉陪到底!”
有了唐池媽媽撐腰,我和唐池相互看看,眼底全是笑意。
老游給唐池媽媽倒上一杯水說:“孩子的事,不用鬧得這麼大吧?大家各讓一步,事qíng總好解決。”
“那就各讓一步。”唐池媽媽gān練地說,“我不希望這兩個孩子再遇到什麼麻煩,她們也要中考了,中考和高考一樣的重要。”
“我會從中協調。”老遊說,“不過唐池你也要注意影響,不要動不動就往huáng老師的畫室跑,你知道嗎?”
唐池看著自己的腳尖,她顯然不知道該如何來回應老游的這個要求。還是唐池媽媽機靈,她讓我們跟老遊說謝謝和再見,然後一手拉我們一個,出了老游的辦公室。走出不遠唐池媽媽就表揚我說:“唐池你跟人家夏奈學學,不要一點脾氣都沒有,這樣子被別人欺負也不知道還擊?”
“我有夏奈就行了。她會罩著我麼。”唐池甜甜地說,故意讓我開心。
“不開心的事別去想。”唐池媽媽說,“晚上我請你們吃大餐!”
“我不去了。回家晚了媽媽又要刨根問底的。”
“那你就先回家吧。”唐池了解我,“騎車小心點,要不車不騎了,坐公共汽車回家也行。”
“我沒那麼脆弱。”我朝她笑笑,到車庫拿了車獨自上了路。chūn天的夜還是有些微涼,我一路騎一路想,如果我生在唐池的家裡,如果我的媽媽是唐池這樣的xing格,我是不是也可以更加地優秀一些呢,還是,我會變得更糟?
人的命運是那麼的不同,xing格決定命運,我一直記得這話,是木天在電波里說的吧。我其實還是在悄悄地聽木天的節目,唐池送我一個帶耳機的收音機,是在我生日的時候送給我的,我只是不再用熱線參與他的節目了,而是改成了給他寫信,用“雙魚”這樣一個名字。寂靜的夜裡,城市已經睡著了,木天極富誘惑力的聲音從耳機里沙沙的傳來:“今天又收到了雙魚的來信,她的信總是這樣,用很舒服的紙,淡淡的字,淡淡地寫來。木天想,這個叫雙魚的聽眾一定是個可愛的雙魚座的女生,那麼她應該是剛剛過完生日不久,所以我要在這裡祝她生日愉快。雙魚座是十二星座里我最喜歡的星座,雙魚座的人愛作夢,也無時不在幻想,也常將這種qíng結搬到現實環境中,而顯得有些不切實際,但他們是善良的,有絕對舍己助人的犧牲奉獻jīng神;他們是敏感、仁慈、和善、寬厚、與世無爭、溫柔、多愁善感的純qíng主義者,也是十二星座中最“多qíng”的一個……讓我們來聽一首葉蓓的歌《雙魚》,這首歌也特別地送給可愛的雙魚,此時此刻,希望你會在收音機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