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誰呢。
王霽月偏還信了。紅著臉幫她。這一紅臉,雖然不知為什麼,卻也實實在在沒有看見姜希婕瞟她的目光。
然而姜希婕就是要這種效果。就是想看見王霽月在乎的臉,即便她看不透到底是為什麼在乎。
開春,話劇社的活動如火如荼的排了起來,王霽月的課外活動只剩下了排戲、排戲、排戲。這倒也是意想之中。意料之外的,是姜希婕請辭了:她並非鬧了小脾氣不幹了,而是誠惶誠恐的說自己看了一個假期的書還是覺得自己技不如人,讓給社裡另外一個備選女主角了,據說那個學姐等了一年就為奧菲利亞這個角色。然後說這麼晚了還退出實在不好意思,為表歉意就讓她去給《羅密歐與朱麗葉》的“劇組”干雜活兒吧。
這麼著,她成功變身那個給王霽月準備和修補戲服的人了。為了這個她還特意回家找趙媽學了兩個晚上,熬到半夜才睡。王霽月知道她回家去了,今晨便和室友一起去吃早飯。沒想到回來之後卻看見平日裡自然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姜小姐在廚房裡做飯吃。王霽月看她小心翼翼對著一鍋瑤柱粥等得急不可耐的樣子就要笑,遂走進廚房,站在她身邊道,“哎喲,想不到你回家兩天,不但把女紅學會了,連下廚這等事也親歷親為了?”
姜希婕從說話聲就能聽出是她來,她和她室友上樓的時候就聽出來了。雖然她個北方姑娘事到如今也不過偶爾能蹦幾個單詞單字、整句的上海話斷然說不來,蘇州話就更別提,但王霽月的聲音她分辨的來,無論是說是哪種語言或者方言,皆無阻礙。此刻被人謔了,倒也不惱,只是喜上眉梢的把王霽月拉過去,揭開旁邊的蒸籠,“來,從家裡帶的,春韭芙蓉蛋。”
說著便拿起旁邊的筷子給她夾了一塊。王霽月正覺得燙,且飽,不想再吃,猶豫章不張嘴之間,姜希婕的室友走了進來,看樣子昨晚是睡得夠晚,一臉菜色的進來做飯吃。正好把這二人親密的一幕看在眼裡。
要說看也看的習慣了。只是都是室友,這位姑娘和王霽月屋裡那位閨秀的區別實在太大了。
轉天天氣溫和的下午,正是開演前一周的日子,話劇社的眾人們為了這“開學大戲”忙得不可開交,此刻王霽月正換好了戲服和打扮的頗讓人想笑的學長繼續排練。他們已經配合的十分默契,導演學姐則要求他們開始代入情感,注意表現人物的內心情感,不要光念台詞。學長道,“If I profane with my unworthiest hand. This holy shrine, the gentle sin is this: My lips, two blushing pilgrims, ready stand to smooth that rough touch with a tender kiss.”
後台正在收拾的姜希婕聽聞此語,明知是台詞還是起了一背雞皮疙瘩。不是她有什麼貴族觀念,她是真心的客觀的覺得這個學長只是長得適合演羅密歐,從個人氣質來說,更像中舉的范進。雖說人靠衣裳馬靠鞍,但是也看情況不是?比如她姜希婕穿的端莊總有些端莊不起來,不如王霽月端莊雅致;王霽月穿的風情起來又總顯得束手束腳,不如她姜希婕嫵媚風流;至於這位學長,穿起羅密歐的衣服來,不知道朱麗葉還願不願意讓他爬陽台。
